周围举着手机拍摄的人，瞬间安静了不少。
陈母反应过来，又扯着嗓子哭。
“她有病！她从小就有病！你明知道她受不了刺激，还天天逼她，你不是杀人犯是什么！”
我点开手机里的文件。
“这是市精神卫生中心出具的协查回函。陈乔乔名下，没有任何精神分裂症的就诊记录。”
陈母伸手就来抢。
“假的！你害我女儿还伪造证据！”
我把手机往上一抬，避开她的手。
“别急，警察马上就到。到时候你们也可以当着直播间，让警察查。”
弹幕开始松动。
“医院回函？”
“先别急着骂吧。”
“这事好像有反转？”
陈父指着我喊：“你一个打工的，能拿到医院回函？你骗谁呢！”
我看着他。
“我拿不到，警方能拿到。”
陈母的哭声又停了半拍。
“你胡说！我女儿只是被你逼疯了！”
“那你解释一下这个。”
我点开截图。
“陈乔乔网购空白病历本，私刻医院公章，收货地址是你们家。签收人，陈建国。”
陈父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人群里有人小声问：“叔叔，快递是你签收的啊？”
陈父立刻骂回去：“关你屁事！我们收个快递还犯法了？”
“收快递不犯法。”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伪造病历骗公司津贴，犯法。”
我又翻出下一张记录。
“陈乔乔三年请带薪病假二百四十七天，领取医疗补贴十二万三千。她有没有给你们转过钱？”
陈母扑到镜头前，声音尖利。
“我女儿给我们生活费怎么了？她孝顺也有错？”
“没错。”
我点开转账备注。
“可如果这个钱转给了你们，又是你们协助她伪造病历诈骗公司，那你们就其实也具备同等责任。”
陈母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这时，警车停在路边。
两名警察走了过来，直播间人数又往上跳了一截。
陈父像看见救星一样冲过去。
“警察同志，你们来得正好！就是这个女人害我女儿，你们快抓她！”
带头的警官看了他一眼。
“陈建国，刘彩霞，是吧？”
陈母连忙点头：“对对对，是我们。”
警官拿出文件。
“我们不是来处理你们报案的。我们是依法传唤你们配合调查。陈乔乔涉嫌伪造病历诈骗公司资金一案，你们也具备犯罪嫌疑，跟我们走一趟吧。”
陈母腿一软，直接坐回台阶上。
陈父还在硬撑。
“我们不知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抓我们？”
我开口道：“那横幅呢？网上那篇文章呢？是谁联系自媒体，说我逼她自杀？”
陈父猛地回头瞪我。
“你闭嘴！”
警官接过话。
“陈乔乔手机里有聊天记录。她昨晚联系你们，让你们带横幅来公司门口闹，又让朋友发文带节奏。”
陈母猛地抬头。
“她手机怎么会在你们那？”
警官叹了口气，无奈的看着他们。
“依法扣押。”
直播间的弹幕刷得飞快。
“反转了？”
“父母也参与了？”
“刚才骂人的出来道歉。”
“造谣号也别跑。”
陈母突然爬到我脚边，伸手想拽我的裤脚。
“晚晚，阿姨不知道啊。乔乔说你要毁了她，她说她没办法了，我们当父母的能怎么办？”
我往后退了一步。
刚才她还喊我杀人凶手。
现在又喊我晚晚。
这称呼听着，比骂人还恶心。
我低头看着她，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别装可怜了，你们一家子烂到根里，真以为哭两声就能把脏水全泼到别人身上？”
陈母脸色瞬间惨白。
陈父还想冲上来骂我，却被警察一把按住。
“有什么话，回所里说。”
警察不再给他们撒泼的机会，直接将两人带上了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