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陈乔乔办理了取保候审。
她从派出所出来那天，外面下着大雨。
我刚好加完班，从公司地下车库准备离开。
刚走到车前，一个浑身湿透的人影忽然从柱子后面冲出来，拦住了我的去路。
是陈乔乔。
她已经完全没了从前那副精致柔弱的模样。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脸色蜡黄，眼底一片青黑，手腕上的纱布被雨水泡得发白，整个人狼狈得像是被人从泥水里捞出来的。
“晚晚”
她声音嘶哑得厉害。
下一秒，她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我错了，晚晚，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死死抱住我的小腿，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是我鬼迷心窍，是我一时糊涂！”
“求求你，求求你帮我说句话好不好？”
“只要你愿意出谅解书，愿意说那些都是你p的，只要你别再追究我，我真的会改的！”
她仰起头，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
“我爸妈还在接受调查，我也不能离开本市。我要是留下案底，我这辈子就毁了！”
“晚晚，看在我们曾经是朋友的份上，你饶我一次吧。”
我低头看着她。
看着这张曾经靠眼泪骗走所有同情的脸，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放手。”
我冷冷吐出两个字。
陈乔乔哭声一滞。
“晚晚”
“我让你放手。”
我用力抽回自己的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把我的成果据为己有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曾经是朋友？”
“你篡改我的数据，想让我背锅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留条路？”
“你让你爸妈带着横幅堵公司门口，在网上造谣我逼你自杀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这辈子也会被你毁掉？”
陈乔乔的脸色一点点灰败下去。
她嘴唇颤抖，似乎还想辩解。
我则是眼神一冷。
“别求我。”
“该说的话，去法庭上说。”
说完，我绕过她，拉开车门。
陈乔乔瘫坐在地上，忽然崩溃地喊：
“江听晚！你真的要逼死我吗？”
我动作一顿，回头看她。
地下车库的灯光惨白地落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既可怜又可笑。
我勾了勾唇。
“你不是一直说，你还有一个很厉害的副人格吗？”
“那就让她替你去承担后果吧。”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针，彻底扎破了陈乔乔摇摇欲坠的伪装。
她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哭嚎。
可我没有再回头。
车灯划破雨幕。
我一脚油门，驶离了那个潮湿又阴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