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经理刚张开嘴。
“砰!”
身后那块巨大的led屏幕,瞬间黑屏。屏幕上还留着“热烈欢迎市领导莅临指导”的字样,字迹慢慢变暗,最后彻底消失。
紧接着,中心广场上的水景喷泉断流。水泵的声音停了,水柱塌下来,溅起一片脏水。飞溅的脏水泼了赵子轩一身,他那件订制的小燕尾服湿透了,头发上挂着水草。
布置在红毯两侧的景观灯,沿着主干道一路熄灭。从大门口一直到会所门前,几百盏灯啪啪啪地灭掉,像多米诺骨牌一样。
原本准备播放获奖感言的音响发出一声电流啸叫,然后彻底安静。
然后,死一般的寂静。
王经理死死盯着黑掉的屏幕,额头上冷汗冒了出来。
“干什么吃的!谁拔的电闸?!”他扯着嗓子嘶吼,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来,“市领导的车都到门口了!备用电源呢?给我切备用电源!”
没有人回答他。
从会所的旋转玻璃门内,从地下车库的通道口,涌出几十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他们没有任何废话。没有喊叫,没有推搡,动作利落得像手术刀。
不到十秒钟,那四个拿电棍的保安就被卸了胳膊,按在地上。他们的脸贴着红毯,嘴巴里塞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白手套。
“哐当。”
电棍被踢飞,滚落在红毯边缘。其中一根滚到了赵子轩脚边,他吓得尖叫一声,往他妈身后躲。
王经理双腿一软,跌坐在散落的花篮上。碎玻璃扎进了他的屁股,他疼得龇牙咧嘴,但不敢出声。
“你你们是谁派来的?敢在星辉闹事”他牙齿打着颤。
我走到他面前。
拉开手提包的拉链。
我拿出那份厚厚的文件。
红色的牛皮封面,烫金大字。
我抬起手。
“啪!”
文件抽在王经理脸上,留下一道红印。文件砸落地面,书页散开。
最上面那一页,鲜红的官方大印在晨光下刺目。
《星辉中心商业街及会所绝对产权所有证》。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你到底站在谁的地上。”
王经理抖着手把文件捡起来。只看清了第一行的名字,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粗喘。
整个星辉小区最值钱的核心配套——中心会所、商业街、甚至脚下这片景观花园。产权人,全都是沈颜。
而星辉物业,不过是个连这个季度租金都没交齐的承租方。
业委会赵主任慌乱地跑过来。她一把夺过文件,扫了一眼,头发散落下来几缕。
“沈颜你是不是疯了?”她声音尖锐,“市领导马上就进来了!你在这个时候断电砸场子,你是在毁了整个社区的荣誉!你有什么私人恩怨,等颁奖结束再说!赶紧让他们把电合上!”
她还在试图用“大局”来压我。
我笑了笑。
鞋跟踩在那份散开的租赁合同上。鞋跟很细,踩在纸上发出咔咔的响声。
“荣誉?”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惊惶的脸。她的假睫毛掉了一边,挂在眼皮上,一颤一颤的。
“在我的地盘上,我不给的,你们连踩一脚的资格都没有。”
我抬起手。
“清场。”
几十名黑西装瞬间上前,一把扯掉了红毯两旁的全部隔离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