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觉得好笑，见义勇为被以为是骗子。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沈晏的语气没有起伏，“开个价。多少钱能让你闭嘴，然后消失。”
我妈快哭了。
“沈总，我们不要钱！我女儿就是一时糊涂……”
沈澜抱臂冷笑：“不要钱？假清高给谁看？”
“我报警了。”我打断她。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晏的眉头皱起来。
“我说我报警了。”我举起手机，“警察会调监控，也会问目击者。我是不是演戏，警察会给我公道。”
沈澜的脸变了。“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我直视她，“我救了人，还要被你们当成骗子，我凭什么受这个气？”
我妈快晕了：“苏未！你闭嘴！”
我没理她，只看着沈晏。
“沈先生，如果你觉得钱能解决一切，那你就错了。”
走廊里很安静。
沈晏看着我，看了好几秒。
一个护士跑出来：“沈老先生醒了，说要见救他的姑娘。”
沈晏沉默片刻，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病房里，沈老爷子半靠在床上。
他看到我，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
“姑娘，是你救了我。”
“举手之劳。”
老爷子摇头，看向沈晏和沈澜：“你们两个，出去。”
沈澜不服气：“爸！”
“出去！”
两人退了出去。
老爷子叹了口气，拍拍床边：“坐，我那两个孩子被惯坏了，你别往心里去。”
他从枕头下摸出一张支票。“一百万，你一定要收下。”
我摇头：“我不能要。我救您不是为了钱。”
“那你要什么？工作？房子？你尽管开口。”
我深吸一口气。
“老爷子，我什么都不要。我只希望，您的家人能对我有一点最基本的尊重。”
老爷子愣住了，看了我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他按了呼叫铃。沈晏和沈澜进来。
“从今天起，苏小姐是我们沈家的恩人。”
老爷子声音不大，“沈晏，你亲自去处理。我们沈家不能亏待恩人。”
沈晏看着我，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是，爷爷。”
从医院出来，我妈还念叨：“一百万啊！你就这么拒绝了？”
我没说话。
第二天，沈晏的助理打电话来，说沈总要见我，见面地点在一家高级会所。
我去的时候，沈晏已经在了，坐在包厢里喝茶，他穿着休闲装。
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集团子公司市场部副总监。年薪五十万，配车，有股份分红。”
我愣住了，这个待遇比我现在的工作好上很多。
我只是一个小策划，月薪八千。
“我不能要。”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沈晏的语气不容商量，“这是我爷爷的意思。你要是拒绝，他会觉得我们沈家怠慢了你。”
他顿了顿。“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封口费。我不喜欢欠人情。你救了我爷爷，我给你一份工作，我们两清，三个月试用期，不行就走人。”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沈先生，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东西都可以用价值衡量？”
他没说话。
“好。”我拿起文件，“我接受。但我有一个条件。”
沈晏挑了挑眉。
“我要你和你姑姑，为昨天在医院对我的羞辱，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