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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宴席上的气氛正酣。
秦莹莹端着一只白玉酒盏走到我的桌案前。
她仗着有萧祈正撑腰毫不顾忌周遭权贵们的目光。
“姐姐,妹妹敬你一杯。”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三人能听见的音量,嘴角勾起恶毒的嘲讽。
“多谢姐姐这二十年来替我教养儿子,如今他成了状元郎,连他都要叫我一声母亲。”
“姐姐这主母的位置,怕是坐到头了。”
我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断肠散的毒性正在疯狂侵蚀我的五脏六腑。
我面色惨白,冷汗顺着额角滑落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死死攥住桌案的边缘。
萧祈正坐在我身侧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没有看到我额头的冷汗,只看到我对秦莹莹的敬酒无动于衷。
他以为我还在用苦肉计,故意在全京城的权贵面前给秦莹莹难堪。
萧祈正侧目看我,眉头不自觉的拧紧。
他见我面色惨白。
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却又笃定我是在刻意做戏。
他大掌在案下包裹住我冰冷轻颤的手指。
用力握了握,压低声音道。
“雪怡,大庭广众之下,收起你的脾气。”
“回敬莹莹一杯酒,回府后随你怎么跟我置气,别在这里扫了长公主的兴致。”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满座权贵窃窃私语。
堂堂将军竟为了一个外室逼发妻向妾身敬酒。
简直诛心。
秦莹莹狂喜地连嘴角都压不住。
她高高举着酒盏等着看我彻底颜面扫地。
我看着萧祈正那双充满自负与掌控欲的眼睛。
他笃定我不敢在长公主面前造次。
他笃定我会咽下所有的委屈为了他顾全大局。
我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那冰凉的酒盏。
体内压制已久的毒性彻底冲破了防线。
“哇”
我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
浓稠的毒血瞬间溅红了萧祈正引以为傲的蟒袍。
也溅在了秦莹莹那张得意的脸上。
我眼前一黑,整个人直直向后倒去。
“雪怡!”
萧祈正震惊大喊。
他伪装的冷酷与掌控欲在这一刻瞬间碎裂。
本能地冲上前想要抱住我瘫软的身体。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甩开了他的手。
“别碰我”
“放肆!”
高位上长公主猛的拍案而起。
“来人!传太医!当众验毒!”
两名皇家太医提着药箱疾步冲上前。
强行撬开我的牙关灌下了一颗皇室秘制的保命金丹。
金丹入口,护住了我最后的心脉。
太医取出银针探入我吐出的黑血中,银针瞬间变得乌黑发亮。
“回长公主!萧夫人所中乃是剧毒断肠散!”
“且这位姨娘的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断肠散的粉末!”
全场哗然,秦莹莹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尖叫起来。
“不是我!是她自己服毒想陷害妾身!将军救我!”
她连滚带爬的去抱萧祈正的腿。
萧祈正浑身僵硬。
低头看着自己蟒袍上的黑血大脑一片空白。
借着金丹的药力,我在太医的搀扶下缓缓站了起来。
我推开太医,从袖中掏出那封早已写好并按着血手印的和离书。
啪的一声狠狠砸在萧祈正那张震慑扭曲的脸上。
“你誓死护着的状元郎,根本不是你的儿子!”
我指着人群中惊恐万状的新科状元,声音掷地有声字字泣血。
“他是长公主当年托付给我的嫡亲骨血,而那个满脸刺青的阶下囚才是你的亲儿子。”
“不过不是和秦莹莹,而是你和下人苟且时留下的种。”
“秦莹莹,你发起的这场狸猫换太子,我终究是等到你自己揭露了。”
我冷笑着看向萧祈正。
“廿载心血化成灰,一碗毒汤彻底摧。闻君再定同心客,掷此休书永不回。”
“萧祈正,你我恩断义绝,死生不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