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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青男惨叫连连,挣扎着反手拔下头上用来固定发髻的粗糙木簪。
毫不犹豫地狠狠扎进秦莹莹的肩膀。
噗嗤一声木簪入肉。
两个疯子在断头台上互相残杀翻滚撕咬。
围观的百姓群情激愤。
“呸!这就是那个宠妾灭妻的萧将军!”
“活该!把个娼妇当宝,连皇家血脉都敢换!”
烂菜叶、臭鸡蛋甚至路边的石块,全砸在萧祈正的脸上。
将他曾经重情重义的虚伪面纱撕得粉碎。
萧祈正闭着眼睛任由那些污物砸在身上。
他早已感觉不到疼。
他的心早就在镇国公府墙外,看到我和儿子那一刻彻底死透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在绝境中余光瞥见长街尽头,停着一辆镇国公府的马车。
车厢上悬挂着熟悉的青色流苏。
萧祈正的眼中猛地爆发出最后一丝期冀的光芒。
他浑身猛地一震踉跄着向前迈出半步。
沉重的铁枷瞬间在他手腕上勒出血痕,可他毫不在乎微仰起头双目猩红。
他贪婪而绝望的死死盯着那辆马车,手指因极度隐忍而泛出惨白。
“雪怡,就一眼,再看我最后一眼,好不好”
他以为我终究还是来看他最后一眼了。
一阵秋风吹过。
马车的车窗未开分毫。
车夫一扬马鞭。
马车毫不留恋地掉转车头向着城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将他所有可悲的奢望与哀求,彻底隔绝在那扬起的尘土之中。
萧祈正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呆呆的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化作无尽的死寂。
“午时三刻已到!”
监斩官冷着脸从签筒中抽出一支朱红色的火签令。
“斩!”
沉重的令牌被用力掷下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刽子手喝了一口烈酒喷在刀刃上。
阳光下屠刀被高高举起。
刀锋落下的一瞬间萧祈正没有丝毫挣扎。
只是静静地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眼底划过一抹浓重的哀凄与痛悔。
他脑海中最后定格的画面,不是他曾经引以为傲的赫赫战功。
而长公主府的宴席上,我砸出和离书吐血倒地时那绝望又清醒的眼神。
几声沉闷的利刃入肉声响起。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断头台上的青砖。
二十年的掌控欲自负心连同那些肮脏的恩怨与野心。
彻底交代在了这冰冷的刑场上。
秦莹莹与刺青男虽免于死刑却被判流放宁古塔。
他们被同一根生锈的铁链死死锁在一起。
“走快点!装什么死!”
押解官的皮鞭狠狠抽在他们背上。
两人在百姓的唾骂声中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漫长的死路。
京郊的渡口微风和煦。
我脱去繁冗压抑的主母服饰,换上了一身轻便利落的青绢劲装。
没有了沉重的发冠与令人窒息的规矩,连呼吸都透着久违的自由味道。
马蹄声由远及近。
长公主特遣的女官快马赶来,翻身下马双手奉上一个紫檀木匣。
“夫人,长公主殿下感念您二十年如一日护佑皇室血脉的惊天奇功。”
“殿下说,若夫人愿意,可随时重返京城,享受无上尊荣。”
女官打开木匣,。
里面静静躺着一块御赐的免死金牌,以及厚厚的一沓万两黄金银票。
我伸手接过木匣将金牌收入行囊。
“替我谢过长公主殿下,山高水长,惟愿殿下安康。”
我微笑着拒绝了邀约,递上一封早已写好的简信。
远处一匹雪白的骏马疾驰而至。
我那英姿勃发的亲生儿子翻身下马跑到我面前。
他扬起手中两张通往江南水乡的通关路引笑容明朗。
“娘,船备好了,江南的桂花,现在开的正香呢。”
“好。”
我拉住儿子的手踏上远行的客船。
船夫撑开长篙客船缓缓驶离渡口。
我站在船头,任由滚滚江水将京城的诡谲与渣男彻底洗刷在身后。
迎着万里无云的晴空,终于驶向了只属于我的旷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