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凌远道被我骂得哑口无言。
他绝望地看着我,知道我已经彻底对他关上了心门。
“玥玥...你...你好狠的心啊...”
他喃喃着,仿佛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魔。
“狠?”
我擦干眼泪,冷笑一声。
“我若是狠,我就该亲手拿刀活剐了你们!”
“不过没关系,锦衣卫的刀,比我的快,也比我的狠。”
我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锦衣卫指挥使。
“大人,皇上有旨,此案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既然秋霜死不开口,那就劳烦大人,用大齐最重的刑罚招呼她。”
指挥使心领神会地冷笑一声:“凌小姐放心,进了我锦衣卫诏狱,就算是块铁,我也能让他化成水。”
“来人!上剥皮揎草!”
剥皮揎草!
听到这四个字,秋霜发出了极其恐怖的尖叫声,直接吓得失禁了。
凌远道也吓得双眼翻白,几乎要晕死过去。
我没有再多看一眼,转身走出了刑房。
身后传来的,是秋霜那不似人声的哀嚎,以及利刃划破皮肤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切都结束了。
那些曾经凌驾在我头上,肆意践踏我尊严、伤害我至亲的人,终于迎来了他们应有的报应。
五日后。
老皇帝下了最终的圣旨。
废太子萧北辰,圈禁终身,永不赦免。
太傅凌远道,治家不严,包庇妾室杀人,褫夺一切官职,流放岭南三千里,永不录用。
这对于一个年老体衰、受尽酷刑的文官来说,流放之路就是他的黄泉路。
听说他还没走出京城的地界,就因为伤口感染,死在了囚车里。
连口薄棺材都没有,被解差随便挖了个坑埋了。
至于那个罪魁祸首秋霜。
她在诏狱里熬过了三天的酷刑,最终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凌迟处死,尸体被扔去了乱葬岗喂狗。
一年后。
江南水乡,风景如画。
我坐在西湖边的一座雅致的宅院里,手里翻看着新进的账本。
这里是皇上赐给我的宅子,连同那一百两黄金,足够我在江南买下几十亩良田和两间旺铺。
我没有留在那个充满血腥和算计的京城。
我改了名字,自梳了头发,做起了绸缎生意。
凭借着我从小耳濡目染的管家本事,短短一年,我的生意就做得风生水起。
“东家,这是上个月的盈余,您过目。”
年轻干练的掌柜将账本恭敬地递给我。
我粗略地扫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做得不错,给底下的人多发一个月的月钱,就当是过节的赏赐。”
“多谢东家!”
掌柜退下后。
我端起桌上的上好龙井,轻轻抿了一口。
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我转过头,看着窗外那波光粼粼的湖面,和远处烟雨朦胧的青山。
真好啊。
没有嫡庶之争,没有皇权倾轧,也没有那些恶心的人来打扰我的生活。
我终于过上了娘亲曾经梦寐以求的日子。
自由,独立,且大权在握。
这世上,男人的恩宠是靠不住的,所谓的父女亲情在利益面前也是不堪一击的。
只有攥在自己手里的银子和本事,才是最坚实的后盾。
我放下茶杯,嘴角扬起一抹释然而灿烂的微笑。
春色正好,不负韶华。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