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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房东赶了出来。
那套租了四年的房子,苏铭停了租金。
“小贺啊,苏先生说你们分手了,这房子不续租了。”
房东站在门口,看我把旧衣塞进行李箱。
我没求情,提着箱子走进南城的城中村。
租了一间没窗户的地下室,一个月八百。
白天,我去兼职群找日结的活,发传单、洗盘子、做人偶扮演。
我要赚钱。
苏铭不仅停了租金,还截留了我妈医保卡里剩下的钱,说抵他垫付的医药费。
西山公墓的尾款还差三万。
没这三万,我妈的骨灰只能一直寄存在殡仪馆冰冷的格子里。
晚上,我回到潮湿的地下室,打开屏幕碎角的二手笔记本。
朋友圈里,苏铭和沈夏依旧光鲜。
他发了张沈夏戴钻石戒指的特写,配文是:余生,只为你遮风挡雨。
底下是列队的祝福。
我面无表情的滑过,点开一个二手交易平台。
这几天,我一直在搜同城闲置。
林娜贪小便宜。
那天我妈手上戴着一个成色不错的玉镯,是我外婆留下的。
我妈去世后,镯子不见了。
终于,在娜娜的闲置小铺里,我看到了那只玉镯。
标价八千。
描述:长辈送的,款式太老气,低价转。
我注册小号,直接拍下付款。
第二天快递就到了。
我拿着镯子,找到那天打扫七楼的保洁阿姨。
“阿姨,您还记得这个镯子吗?”
她看了一眼,脸色一变,把我拉到楼梯间。
“姑娘,我不敢说。”
她压低声音,“那天穿白裙子的女人走时塞给我两千,让我把地上的血迹擦干净,还让我把垃圾桶里的东西扔到院外焚烧站。”
“垃圾桶里有什么?”
我紧抓住她。
“有个摔碎的手机。”
她从口袋摸出一个塑料袋,“挺新的,我没舍得扔,偷偷捡了回来,但屏幕碎了,开不了机。”
是林娜的手机。
那天我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手机掉地上摔碎了屏。
我找了家偏僻的维修店,花五百块导出了数据。
林娜有个习惯,喜欢录下沈夏炫耀的视频,在小群里发。
那天在病房,她全程开着录像。
画面摇晃,声音却无比清晰。
“阿姨,苏铭其实和我结婚了,敏敏现在是第三者。”
沈夏温柔而残忍的声音。
接着是我妈急促的喘息和监护仪的警报。
“别让她按铃,死了拉倒!”
林娜恶毒的咒骂。
最后,是我绝望的哭喊和那条变成直线的长鸣。
我坐在网吧里,把这段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
没有流泪。
我把视频拷进十个u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