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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铭走了,被我的冷漠激怒。
“既然你不知好歹,阿姨的后事你自己处理吧。”
这是他临走的最后一句。
我拔了针,不顾护士阻拦办了出院。
我必须去太平间看我妈最后一眼。
我跌撞的走过去。
登记的大爷翻了翻本子,推了推老花镜。
“贺翠芬,昨晚就被家属签字拉走火化了。”
我浑身的血液被抽干。
“不可能”
我抓住他的袖子,“我是她唯一的女儿,我没签字,谁拉走的?”
“一个姓苏的先生,说是女婿。”
大爷指着签名,“手续都全,殡仪馆的车拉走的。”
苏铭。
他剥夺了我见我妈最后一面的权利。
为了掩盖我妈脸上的挣扎痕迹,还是销毁沈夏来过的证据?
我拨通苏铭的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你把我妈弄哪去了?”
我出奇的平静。
那头沉默几秒。
“阿姨走得不安详,我不想让你受刺激。”
他依旧自以为体贴,“骨灰盒选了最好的,停在西山公墓,你随时去看。”
“你凭什么替我做主?”
我咬牙,喉咙里尝到血腥。
“凭你情绪不稳定!”
他声音冷下来,“你要闹,那五万块墓地尾款你自己付!”
电话挂断。
我靠着太平间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在地。
林娜的朋友圈更新了,一篇长长的小作文。
有些人为了钱连底线都没了,亲妈病重不照顾,为讹诈丧葬费故意拔老人氧气管,还拿刀想杀怀孕原配。
配图是沈夏做b超的单子。
底下是一片讨伐和安慰。
太恶毒了。
苏哥倒霉,摊上这种女人。
苏铭点了个赞。
他信了。
他宁愿信我是为钱杀母的恶魔,也不愿怀疑那朵连虫子都不敢踩的白月光。
我闭上眼,眼泪终于砸在纱布上。
我站起身,走向医院安保科。
我要查监控。
保安调出昨天的录像。
“姑娘,真不巧。”
他指着屏幕上的雪花,“七楼监控线路老化,坏了几个小时,什么都没拍到。”
我盯着那片雪花,笑出了声。
真是天衣无缝的配合。
我站在空荡的停尸床前,手里只剩一张火化通知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