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恢复的时候,我闻到了刺鼻的消毒水味。
眼皮沉甸甸的。
我隐约听到门外有说话的声音。
“病人的情况糟糕透顶。”
是医生的声音,带着不容反驳的严肃。
“她体内残留着长期慢性毒素,再加上这些年营养不良。”
“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短暂的死寂。
祁川的声音干涩紧绷。
“毒素?什么毒素?”
医生叹了口气。
“具体成分还要进一步化验,但从侵蚀程度来看,至少已经在她身体里存在了几年。”
祁川沉默了很久,声音哑得不像话。
“还能治吗?不管多少钱,用最好的药。”
医生叹了口气。
“这不是钱的问题,祁先生。她的身体底子彻底垮了。”
“保守估计……最多还有三天。”
三天。
我躺在病床上,平静的听着这个宣判。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甚至,比医生预期的还要快一点。
病房的门被推开。
祁川走了进来。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没有嘲讽,没有冷笑。
只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你醒了。”
他的声音很低。
我睁开眼,看着头顶白花花的天花板。
“怀表呢?”
这是我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祁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都要死了,还惦记着那块破表?”
他咬着牙,极力忍耐着怒火。
“温半夏,你瞒了我什么?”
“那张汇款单,怀表,还有你这副鬼样子……你五年前,干了什么?”
我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
“没干什么。”
“祁川,别查了。”
我看着他干净整洁的西装,看着他完好无损的四肢。
“你现在这样,挺好的。”
“你活着就好。”
这句话出来,祁川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我,眼眶一点点发红。
“什么叫活着就好?”
“你当年拿走我的钱,逼我走,是因为……”
病房的灯突然闪烁了一下。
啪的一声。
整个病房陷入了黑暗。
走廊里传来护士的惊呼声。
“怎么回事?备用电源怎么没启动?”
我心里猛地一沉。
一种极其危险的直觉让我清醒。
是沈砚的人!
五年前,他们也是切断了所有的电源,在黑暗中把祁川按在地上。
“祁川!”
我猛地坐起来,不顾手背上被扯掉的输液针。
黑暗中,我听到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有人进来了。
是冲着祁川去的。
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我看到一道黑影举起了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把细长的手术刀。
目标,是祁川!
“躲开!”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扑下床,一把推开祁川。
那把手术刀,狠狠扎进了我的肩膀。
刀刃划破血肉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我死死攥住刀刃,不让它再往前一寸。
鲜血顺着刀柄流下来,滴在医院冷冰冰的地砖上。
黑影见一击未中,迅速抽刀,转身翻出了窗户。
灯光再次亮起。
祁川跌坐在地上,看着我鲜血淋漓的肩膀。
他的脸色惨白一片。
“温半夏……”
他的声音发着抖。
他连滚带爬的扑过来,想碰我,又不敢碰。
“医生!叫医生!”
他冲着门外大吼,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
我靠在墙上,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觉得好笑。
“祁总,别叫了。”
我轻声说。
“我的身体,本来也废的差不多了。”
弹幕在这一刻,出现了诡异的卡顿。
【等等,她刚才在保护男主?】
【她不要命了吗?】
【不是说自私自利的恶女吗?这怎么回事?】
祁川死死盯着我,眼底的情绪彻底崩塌。
他颤抖着嘴唇,问出了那个一直不敢问的问题。
“五年前,你逼我出国……”
“是为了保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