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赶来,手忙脚乱的给我包扎伤口。
刀口很深。
但我感觉不到太多的痛。
比起内脏衰竭带来的折磨,这种皮肉伤反倒显得微不足道。
祁川一直站在旁边,死死盯着医生的一举一动。
医生离开后,病房里剩下我们两个人。
他慢慢走到床边,伸出手,想要碰一碰我包着纱布的肩膀。
我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下。
这个动作很轻,却让祁川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你躲什么?”
他声音发哑。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
“脏。”
昨天在废品站,我求他抱我一下。
他也是嫌恶的将我踹开,说我这副样子不配碰他。
祁川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慢慢收回手,紧紧攥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温半夏,你觉得这样报复我很有意思?”
“你什么都不说,自己一个人扛着这些,让我亲眼看着你死?”
我摇了摇头。
“我没想报复你。”
“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说了。”
我闭上眼睛,不想再看他。
“祁川,我累了,想睡一会儿。”
祁川没走。
他拉过一把椅子,在我床边坐下。
“你不说,我自己查。”
接下来的半天,祁川没有跟我说一句话。
他拿着手机,在走廊里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
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我知道,他开始查了。
傍晚的时候,他推门进来,脸色阴沉的可怕。
“我查过废品站的老板了。”
他站在床尾,看着我,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说,你这五年根本没有挥霍过一分钱。”
“你每个月都在替温家还债,躲避一伙不明身份的人追踪。”
“你连最便宜的止痛药都舍不得买,发病的时候,一个人躲在废铁堆后面吐血。”
他越说声音越低,最后几乎带上了哀求。
“温半夏,你躲谁?当年那些人是谁?”
我看着他,依然没有开口。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苏晚棠走了进来。
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脸上带着得体的担忧。
“祁川,我熬了点鸡汤,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她的话没说完,祁川突然转身,大步走到她面前。
“红绳呢?”
苏晚棠愣住了。
“什么红绳?”
“你手上的红绳戒指。”
祁川的目光死死盯着她的手腕。
“去哪了?”
苏晚棠下意识的把手往身后藏。
“今天洗澡的时候,不小心弄丢了。”
“弄丢了?”
祁川冷笑了一声。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甩在苏晚棠脸上。
“这是我刚才让人从你公寓的监控里截下来的。”
“你不是弄丢了,你是把它剪碎了,扔进了下水道。”
苏晚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祁川,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祁川步步紧逼,
“解释你当年在路边捡到这根红绳,冒充我的救命恩人?”
“解释你明明知道温半夏有隐情,却故意在我面前说她坏话,引导我恨她?”
苏晚棠慌了,她一把抓住祁川的袖子。
“祁川,我是因为爱你啊!”
“那时候你身边只有我,我陪你熬过了那么难的日子,我只是怕失去你……”
”
“滚。”
祁川甩开她的手,指着门外。
“别让我再看见你。”
苏晚棠哭着跑了出去。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祁川转过身,看着我。
他眼眶猩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他走到床边,声音发着抖。
“当年你逼我走的时候,这根红绳,是你故意留给我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