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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陆砚回家。
他进门时,我正在书房收拾白色提示卡。
有些卡片已经发黄,角落还沾着咖啡渍。
那是他节。
但原始录音,从来没有给任何人听过。
陆砚把录音笔放到桌上。
“第二场课缺一个强案例。你妈妈去世那晚那段,可以匿名处理。”
我咬牙看着他。
“这个不行。”
陆砚压着声音:“你是做心理研究的,匿名也不行?”
他顿了顿。
“你能不能别这么敏感?”
敏感。
很多年前,他第一次陪我去墓园。
那天风很大,我站在碑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陆砚把围巾摘下来给我,笨拙地说:“你不用讲道理,难过就难过。”
原来他记得怎么安慰我。
他只是不再愿意了。
我拿起录音笔,放进口袋。
“这个案例不会进你的课。”
陆砚冷笑。
“随你。反正没有这个案例,课也能做。”
他转身出了书房。
门被带上的声音不重,却像在我心里扣了一下。
我打开团队共享日历。
陆砚明天的直播流程还挂着我的提醒。
19:00,试麦。
19:15,喝温水。
19:30,少用攻击性词汇。
20:10,第二节案例不要压迫提问者。
我一条条删掉。
最后,退出了共享日历。
客厅里,陆砚在给程晚回消息。
他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没事,她就是情绪上来了。明天我会处理。”
那晚,我第一次没有给他留玄关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