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小心打碎一只纹路丑陋的花瓶,恩爱两年的夫君沈如风竟当场黑了脸,摔门而出。
第二天,他一只手抱着修补好的花瓶,另一只手拉着秦蔓如找到我。
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冷冽。
“因为你,我委屈蔓如和她的孩子当了两年见不得光的外室和私生子。
“可我没想到你竟恶毒至此。”
“连一只画着她妊娠纹的花瓶都容不下。”
“现在我打算补偿她娶她做我的妻子,你这种妒妇只配当妾。”
我看着那个花瓶几欲作呕。
我强压下心中的恶心,答应他:“好啊,我同意你娶她。”
……
沈如风听后面露震惊:“你当真愿意把正妻之位让出?”
原来他也清楚这样的要求很过分,但为了秦蔓如他还是这么做了。
也是,这两年整个京城谁不知道我爱惨了他?
新婚第二天,沈如风就把管家的权力交给了我。
“于清,这些是府里上下的钥匙和我名下所以产业的账本,
以后我的就是你的,这府里的规矩都由你来定。”
我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只觉得自己嫁了天底下最好的如意郎君。
于是在发现账目亏空时。
我二话不说,变卖了自己的嫁妆填补空缺。
结婚快满一年时,他大病一场。
我心疼他愈发瘦削的脸颊。
一步一叩首跪了三千级台阶,只为上静安寺替他求一枚平安符。
我为此流了一个孩子。
之后夜夜灵猫入梦,哭诉我为何辜负它的转世。
是沈如风,向道长求取破梦魇之法。
在寺庙领养一只玄猫回府,把它当孩子般对待,我的梦魇才渐渐消除。
秋猎结束回京时,我们双双被劫匪掳走。
劫匪给我们下了同一种毒。
他说只有一枚解药,我和沈如风只能活一人。
沈如风宁死也要把解药给我。
是我一掌把他打晕,再将唯一的解药喂到他的嘴里。
我被解救时,毒发昏迷,差一点就去见阎王了。
他在我的病榻前哭了整整三日,亲自伺候了我整整三个月。
他握紧的手许诺,我愿意为他去死,那么他也要为我赴汤蹈火。
可惜他错得离谱。
我爱他时可以卑微到尘埃。
但当我决意离开时,谁都无法阻拦。
眼前这个男人依旧鼻梁高挺、英俊帅气。
可就在他要我做妾时,我的爱意便消失殆尽。
“贬妻为妾,这种事传出去,沈侍郎恐怕再难立足于朝堂。”
我咽下满腹委屈,声音冷静,
“而且妾比正妻先进门,这恐怕不合规矩,秦蔓如哪怕当了正妻也会被世人嘲笑。”
沈如风紧皱眉头,随即又嗤笑一声。
“说来说去,你不就是舍不得把正妻的位置让出来?”
秦蔓如立刻乖巧地往他身上靠:
“如风,只要能嫁给你,我不怕被人议论。
可...我实在不忍心嘉钰被人骂私生子。”
沈如风听见秦蔓如为了他能隐忍至此十分感动。
他也想给自己的长子沈嘉钰一个名分。
但他更知道我说得没错。
如果有人用这件事弹劾他的父亲沈侍郎,恐怕他的官路也就走到头了。
“我有个法子。”
见他神色晦暗不明,我适时开口。
“我们和离,之后无论你是先娶妻再纳妾,还是妻妾同娶,都没有人能拿这件事做文章!”
闻言,他怔怔地看着我,喉结滚动,目光变得柔和。
“于清,你竟如此爱我,愿意为我考虑至此,你放心,这次和离后纳你做妾,我一定多备些彩礼补偿你!”
我抿唇微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多备些彩礼?他哪来的钱备彩礼?
沈如风还不知道。
沈府的人员冗杂,小厮是官家赏赐的,嬷嬷是姨娘们的陪嫁,丫鬟是公子哥的通房,不干活但是也动不得,每个月都在养这些闲人。
沈府的家用早已入不敷出,全靠我的嫁妆在补贴。
跟我和离后,他还能像从前一样拿着大把的钱挥霍?
做梦!
沈如风喜不自胜,自以为可以享成人之美,贤妻美妾在怀。
可我已经对他心死,和离之后便不可能在踏入你沈府半步。
等他们离开后,我立刻来到书房整理账本。
将账目上我变卖嫁妆填进去的钱取出。
既然要和离,那么不属于你沈如风的东西,我也该收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