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到娘家。
买的那些东西商家刚替我送上门,沈如风就牵着秦蔓如来给我送和离书。
他看见一桌子的珠宝首饰眼底升起一抹贪婪,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方于清,你这次做得太过分了,害蔓如的胳膊被抓伤那么大一个口子。
所以就算你准备那么多嫁妆,我也不会轻易抬你进门。
除非你跟跪下跟蔓如道歉!”
和离书到手,我再也不用装了:
“沈如风,我想你搞错了。
我是建议你和离后再娶妻纳妾,可我从没答应做你的妾。
你爱纳谁纳谁,跟我没关系。
我堂堂方家大小姐,绝不可能做别人的妾!”
沈如风阴沉着脸:
“呵,你一个婚前就被人玩过的烂货,除了我还有谁会要你?”
我本以为已经麻木的心传来一阵刺痛。
三年前,我从家中偷跑出门,没带丫鬟小厮。
有地痞流氓见我孤身一人,竟将我拖进巷子侮辱。
沈如风从天而降,替我打跑了那群人。
他小心翼翼地将他的外袍披在了我遍体鳞伤的身上,将我从那阴暗的巷子中带走。
我因为那天的事,心里升起过无数次自杀的念头。
可沈如风总能敏锐地察觉到我的情绪,寸步不离地安慰开导我。
我害怕以后的夫家会因此嫌弃我。
他一遍遍用温柔坚定的语气告诉我他不会嫌弃我,他愿意娶我,爱我,一辈子保护我。
可他现在却拿这件事来羞辱我。
我心痛到几乎无法呼吸。
“如风,你对姐姐也太凶了,让我跟她单独聊聊吧,我相信她刚刚说的只是气话。”
这时,秦蔓如拉拉沈如风的衣袖,展示她的温婉大度。
沈如风同意了,我也没有拒绝。
因为此刻的我只想逃离这个面目全非的昔日爱人。
“姐姐不会以为我真是来劝你跟如风和好的吧?”
秦蔓如走到池子边转过身站定,原本温婉的笑容变得扭曲,
“你知道吗,我快恨死你了。
要不是沈老夫人死前指定要你当孙媳妇,我也不至于当了如风两年的外室。”
这很正常。
方家是皇亲贵戚,而我这个方家大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京城想娶我的高门不知凡几,沈家在里面压根排不上号。
说着她的脸上又带上了畅快的笑意:
“你被人侮辱的事,还是我策划的呢,就是为了让如风能英雄救美,好让你顺利嫁给他。
不过方家大小姐,成了荡妇,身份再高又如何,如风始终不可能会喜欢上你。”
听到这我再也忍不下去,一把将她推进了旁边的池子。
我揪着她的头发,把她的脑袋死死往下压。
他们为了一己私欲,竟敢毁我清白进行骗婚,他们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从我身后传来。
沈如风冲上前狠狠甩了我两巴掌后,把我推开。
他把浑身湿透,不停呛水的秦蔓如从水中救起。
临走时还冷冷抛下一句“蔓如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要你血债血偿。”
我失魂落魄回到闺房。
从上锁的柜子中翻出两张婚书。
我母亲是先皇太后最宠爱的小辈,这是她给我们方家留的退路。
在我大婚前,摄政王慕修远把他的那份婚书一并交给我。
他告诉我若沈如风待我不好,可以随时带着婚书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