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风那日被当街掌嘴一百后,脸肿成了个猪头,牙齿也掉了好几颗,一连数日不敢出门。
等他的脸彻底消肿后,又死性不改去了堵坊。
一开始他和往常一样,只敢来点小的。
结果连续赢了好几把。
渐渐的,沈如风觉得自己手气好极了,开始上头,又连着输了好几把。
等他回过神后,已经签了好几叠欠条。
他回到沈府,打算像往常那样从我手里要钱。
却只在房间里看见了刚把孩子哄睡的秦蔓如。
沈如风这才回过神来,我已经跟他和离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自掏腰包帮他还赌债了。
随即他想到了自己名下的那些商铺,又要急匆匆地往外赶。
秦蔓如见状连忙端起她熬的雪梨汤上前拦下他:
“如风,你这才刚回来,都这么晚了怎么又要出去?
来坐下喝口雪梨汤嘛,人家看你这两天有点上火,特意为你熬了很久的。”
沈如风被大笔欠款愁得焦头烂额,不耐地将她一把推开:“不用,我有事。”
“啊!”
秦蔓如被滚烫的雪梨汤浇了一身,但听见声音的沈如风连脚步也没停。
沈如风来到商铺后才发现账户上的流动资金全都没了。
他忽然想到秦蔓如这几天首饰盒里又多出了几支精致的钗子。
沈如风连忙又赶回沈府。
秦蔓如正坐着擦烫伤膏,见沈如风回来了,她连忙嘟着嘴撒娇:
“如风,你看看你把我烫的。
我不管,这次你一定要给我买上次我跟你说的那批浮光锦。
京城的夫人小姐们都是用这种布做衣服的...”
沈如风越听,额头的青筋就越是直跳。
最后他一巴掌甩在了秦蔓如的脸上:
“我把商铺交给你打理,你就是这么打理的?那些商铺账户上的钱呢?你都拿去买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了?”
秦蔓如被打懵了,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沈如风是什么意思后,她已经被打得说不出话来了。
直到沈如风打累了,瘫在一旁大口喘息。
秦蔓如才抽抽哒哒说出完整的一句话:
“不,我没有动商铺的钱,我连你交给我的账本都看不懂。
是方于清...肯定是方于清那个贱人把钱取走了!
如风,你要相信我啊...”
沈如风狐疑:“那你那些新首饰新衣服是哪来的?”
秦蔓如哭泣道:
“我不想给你丢脸,让别人说你的正妻那么小家子气,就变卖了一些旧首饰换钱买了新的。”
也是,之前秦蔓如是外室,不能太招摇,因此能戴得出门的首饰必须低调。
但沈如风还是很气愤:
“你看不懂账本为什么要接?要不是你,我早就发现账目不对了,怎么可能让方于清把钱全部拿走!”
秦蔓如嗫嚅着不敢说话。
沈如风把秦蔓如梳妆盒里的首饰全都抢了过来。
第二天一早拿去典当了。
但是钱还是差了一大截。
没办法,他又将那些商铺的地契全部低价转让,这才终于在三天内凑够赌债,保住了手指。
但我之前大采购时光顾过的那些老板,在听说沈如风低价出售商铺的事情后坐不住了,纷纷上门要账。
毕竟他们之所以愿意让沈府赊账,就是看在那些商铺大额银钱流水的份上。
沈侍郎那点俸禄可不够这样大肆消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