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轿子上呆愣地看着手中的玉连环。
这是上轿前慕修远塞进我手里的。
而我的首饰盒里有一枚和它一模一样的玉连环。
那次被劫匪掳走,我将唯一的解药让给了沈如风后没多久就陷入了昏迷。
醒来后我躺在和沈如风的婚床上,手里死死攥着那枚玉连环。
我将手掌摊开,把手心里的玉连环递到正准备给我喂药的沈如风面前,问他这是哪来的。
他告诉我这是他原本打算送给我的生辰礼物。
那天我昏迷后,他趁着劫匪不注意,带着我逃跑,他抱着我走了五公里山路才获救。
估计是那时候我从他身上拽出来的。
我听后开心极了。
婚后第一年,他忘了我生辰,我还小小朝他发了次脾气。
第二年他就将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所以尽管当时距离我生辰还有一个多月,我也没有多想。
只当他是太过用心,今年早早地准备好了我的生辰礼物。
现在想想,他当时眼神飘忽,眸光闪烁不定的样子,可疑极了。
莫非...那件事另有隐情?
但现在不是提问的时机。
我压下心中的疑惑,继续配合婚礼流程。
拜堂仪式时,隔着盖头我似乎都能感受到慕修远目光灼灼。
被他那样炽热直白的眼神盯着,即便我是二嫁,仍然紧张得手心微微汗湿。
喝完合卺酒挑开盖头后,我才发现他也没比我好到哪去。
他正襟危坐,双手端端正正地放在双腿上,薄唇紧抿。
乖巧得像个学生,和夕日气场强大、高高在上的摄政王相去甚远。
我瞬间就不紧张了。
我拿出了他送我上轿前塞给我的玉连环,问他为什么会送这个给我。
慕修远告诉我,在他接下婚书的那刻他就备好了这份礼物,打算送我做定情信物。
“这玉连环天下有且只有一对,另一只我原本日日佩戴,可惜有一天突然就不见了。
但它对我来说意义非凡,所以我还是打算把这一枚送给你。”
虽然隐隐有些猜测,但我没想到真相竟如此荒谬:
“所以,秋猎结束后,把我从劫匪手中救出来的人...是你?”
他看着我,露出些许惊讶:“你怎么知道?”
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沈如风骗我说是他救的我...”
慕修远面上泛起薄怒:“他恳求我,为了你的名声,不要将这件事情声张出去。
也不要在你面前提起这件事,以免你受刺激。
可...我没想到他竟敢冒领功劳,他还真是胆大包天!”
我苦笑了下:“另一枚玉连环在我手里,如果不是它,我还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慕修远轻轻将我揽入怀中,眸光沉沉:
“于清,你受苦了。
放心,这件事交给我,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