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这些，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收拾好文件，准备下楼去便利店买个饭团凑合一顿。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我低着头往外走，手机屏幕上还在回复客户消息。
然后我撞上了一个人。
“对不起……”我下意识地抬头，然后愣住了。
周砚站在我面前，身形憔悴，眼眶通红。
他沙哑着开口：“念念……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
我愣在原地，他怎么会来A国？怎么会找到我的工作地点？
他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握住我的手。
我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慢慢地垂了下去，嘴唇动了动，眼眶更红了。
“对不起。”他的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念念，对不起。”
他深吸一口气，满眼的悔恨：“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瞒着你去见苏浅月，不该在你发现的时候还说是你多想，不该在你摔在地上的时候丢下你不管，不该让你发澄清贴替她挡枪。”
他的声音越来越沙哑：“更不该等到你走了，才明白自己到底爱的是谁。”
他看着我，眼泪充满了眼眶：“念念，我跟苏浅月彻底断了，我把她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那条视频的事我已经报警了，我会配合调查，她要承担什么责任我都不会替她求情。”
“念念，”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哀求：“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爱了数年的男人，只觉得心里很疲惫。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不了，你回去吧。”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念念……对不起……”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了。”我声音平静，“因为我不爱你了。”
周砚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不敢置信。
他今天来的时候，心里带着十足的把握。
他以为，不管他之前做错多少事，只要他肯低头，我就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奔向他。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和好之后要去吃什么，要带我去哪里散步，要怎么弥补我。
可他唯独没想过，我不爱他了。
慌乱瞬间席卷了他。
“念念，你不能这样。”他上前一步，攥住我的手腕，声音发紧：“我知道我错了，你给我一个机会，我改，我什么都改……”
“周砚。”我打断他，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语气冰冷：“你以为我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吗？”
他怔住了，在他的认知里，我永远都是温柔乖巧，从来不会用这样冰冷的语气对他说话。
“你需要我的时候，就回头哄我两句，说一句对不起，你不需要我的时候，就可以肆意骗我。”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一直在原地等你？”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说不出来。
“我还有工作。”我收回目光，绕过他：“你赶紧走吧。”
话音落下，我没有再看他惨白的脸，毫不犹豫地离开。
身后的周砚僵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