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周砚像变了一个人。
曾经从不主动的周砚,开始日复一日地找我,像从前我日复一日追着他那样。
他每天早上出现在公司楼下,手里提着早饭,每天给我发消息,我从来没有回复过。
保安都认识他了,有一次还问我:“沈小姐,那个男的又来了,要不要帮你赶走?”
我想了想他的固执,就算保安赶他走他也会日复一日的来。
我摇了摇头,让他等着吧。
等累了就不等了。
与此同时,苏浅月的案子开庭了。
我没有回国,委托了律师全权代理。
证据确凿,法院判决苏浅月立即删除所有侵权内容,在社交平台公开道歉并置顶三十天,赔偿我名誉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
她把道歉信发出来的时候,评论区全是骂她的。
我看都没看一眼,这些烂人烂事,不值得我多花费一分钟。
可周砚依旧没有放弃。
那天下午,我刚开完一个项目复盘会。
前台打来电话,语气为难地说:“沈小姐,那位先生抱着一大束玫瑰花,站在公司大堂等了你很久,不肯离开……”
长久以来积压的烦躁与疲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深吸一口气,起身下楼。
远远的,我就看见了他的身影。
他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手里抱着一大束香槟玫瑰。
他的眼睛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亮了起来:“念念。”
他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今天开完会累不累?我给你带了花,还有你以前说过想吃的那家马卡龙,我托人从法国带的……”
他话还没说完,我就走上前,接过那束花。
他的眼睛更亮了,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以为我终于松口,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下一秒,我转过身,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花扔进了垃圾桶。
这一举动,让他所有的期待彻底消失。
周砚整个人僵住了:“念念……你……”
“周砚,”我转过身,看着他,语气冰冷:“你知不知道你的举动给我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他愣住了。
“我同事在背后议论我,说我有个纠缠不清的前男友。客户来找我的时候,好几次看到你在楼下站着,问我是不是私生活有问题。领导旁敲侧击地问我,需不需要帮我报警。”
我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决绝:“你以为你弥补我,我就会感动,就会回头?”
“你有没有想过,我要不要?”
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送几束花,说几句道歉,装几天深情,就能抹平你过去所有的伤害吗?我受过的委屈,就这么不值一提,可以被你轻易翻篇吗?
我的声音带着厌倦:“你的所在所为,是困扰,是麻烦,已经严重影响了我的正常生活。”
周砚的眼眶红了,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念念,我……”
我立刻打断他:“如果你在继续这样,我会报警。”
周砚浑身一震。
我看着他受伤的眼神,没有丝毫心软:“如果你想体面一点,那就现在离开,别再恶心我了。”
话罢,我不再看他,径直离开。
他站在原地,浑身僵硬,脸色惨白。
他看着我冷漠的样子,终于意识到,他是真的失去我了。
他心痛的无以复加,可也无能为力。
自那天之后,周砚真的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不再发消息,不再来公司等我,彻底从我的世界里销声匿迹。
听以前的朋友说,他搬了家,换了城市,那条狗送给了苏浅月。
这一切,跟我都没有关系了。
我升了总监,项目越做越大,每天都为在为自己好好活。
这样的日子,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