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淹死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怎么会淹死?”
“刹车失灵?她、她那通电话是真的?”
顾肆清彻底傻在了原地,他手里的手捧花滑落,花瓣被摔了一地。
“半个多月前就出事了,交警、救援人员都来过,打捞队在近海搜了整整两天,车子沉进海里,人早就没踪影了。”
“我们还纳闷,这姑娘性子安稳,从来不和人争执,怎么就遇上这种横祸。”
楼下大爷抱着胳膊叹气:“当时救援队来了一大批,整条路都封了,整条街没人不知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顾肆清抬脚狠狠踹在门板上,沉闷的巨响震得楼道墙面落灰。
“她故意躲着我而已,不过是耍脾气闹分手,拿假死骗我回头,她不敢真去死!”
随行的伴郎团面面相觑,却没人敢上前劝阻。
原定的接亲车队堵在小区楼下,豪车排了长长一串,喜庆的红花彩带满天,此刻却透着无比讽刺。
秦眠眠坐在婚车里,迟迟等不到人上楼。
她下意识捂着小腹,不耐烦地小跑上来。
看到顾肆清黑着脸,她已经差不多猜到发生了什么。
“顾狗,你发什么疯?不过是妤妤赌气锁了门,哪有人真淹死的,这些老街坊年纪大了听岔闲话了。”
她柔声安抚,眼底掠过一丝不易被察觉到慌乱。
“吉时快错过了,宾客都在酒店等着,别为了她耽误我们正事,肆清,我可以先代妤妤参加婚礼的。”
婚礼照常举行,秦眠眠穿着那件婚纱盖着盖头走完了整个流程。
从一开始到婚礼结束,顾肆清全程心不在焉。
顾肆清脑子乱成一团。
他不肯相信程希妤真的离世。
他掏出手机疯狂拨打她的号码,听筒里一遍遍响起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已注销。
微信对话框早就被对方删除,他慌忙翻找半个多月前的通话记录。
那通带着哭腔、声音颤抖求救的语音清晰存留在通话录音里。
“顾肆清,车的刹车坏了,我根本停不下来,你现在立刻报警!”
“车速一百三了!我会死的!求你帮我报警!”
“前面路走到尽头了,救救我……”
录音一遍遍循环播放,她恐慌无助的哀求,一字一句扎进顾肆清心口。
他当时嗤笑她故作伎俩,笃定她只是嫉妒秦眠眠怀孕,用生命做赌注威胁他。
顾肆清一直以为程希妤离不开自己。
她没有子宫,无法生育,除却他,世上再无男人愿意接纳她。
就算闹得再凶,最后总会低头妥协,这场婚礼注定如期举行。
却不想那通电话就是永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