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陆上的另一段,与此同时我乘坐的飞机落地。
上了飞机后,我因为惊吓过度晕了过去。
假死的消息是我让人放出去的。
从今往后,我不想再跟顾肆清有任何一丝关系了。
再睁眼,飞机已经落地了。
“程小姐,这是这次跟您搭档的萧先生,他是京大的大学生,萧聿渊。”
负责带队的队长向我介绍一番:“之后你跟小萧就负责这片区域,你们两个的住处也安排好了,直接住在实验室里,实验室三楼有两个单间。”
刚开始的预备工作做了很久。
直到天黑了,想才回住处。
“我已经打好水了,妤妤姐,你先洗漱吧。”
推开门,萧聿渊坐在凳子上等我,他旁边放着一桶干净的水。
边疆的环境比我想象中的艰苦。
但再苦也压不过我心底的那一番苦涩。
我洗漱完后回了房间,关住门我才发现手机落在了外面。
再打开门出去拿时,发现萧聿渊正在用我刚用过的水洗脸。
他下意识朝我看过来,一股尴尬的感觉涌上来,他慌乱解释:
“不是…我…因为这里水来的不容易,你是女生爱干净一点,所以我才用你剩下的水…”
看到他慌乱解释的样子,程希妤竟然有些想笑。
萧聿渊比她小五岁,刚大学毕业。
见过一面的男人面对稀有东西时都会先考虑我。
可这样的事顾肆清从来没对我做过。
不仅是先让我用水,去实地考察时自己先套路再带过我过去,遇到对我图谋不轨的村民挡在我面前保护我…
几乎所有的事情,只要发生过的他都能为我轻松解决。
时间长了还有人调侃我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每次有人调侃,他都会红着耳朵红着脸转移话题。
边疆的日子一天天往下过,没有没完没了的猜忌和心口反复被撕扯的疼,日子安静得近乎单调。
实验室的活儿不轻,天不亮就要起身出外采样、核对数据。
正午戈壁的太阳毒得厉害,风沙裹着沙粒打在脸上火辣辣地疼。
从前在顾肆清身边养出的那点娇气,才两个月就被磨得一干二净。
萧聿渊永远比我早醒一刻钟。
工具逐一检查完毕,凉好的白开水灌满两个保温壶,干粮平均分好两份。
每次动身外出勘测,他都会顺手把最重的采样箱挪到自己肩上,只把薄薄的记录本塞到我手里。
“路远,你少拿点东西。”
仅仅是体现在细节里温情,过去的这些年里顾肆清一次都没做过。
两年的时间,援边计划圆满完成,昨晚最后的报告后,我登上了回京城的飞机。
上了飞机我才知道,萧聿渊也是京城来的。
我透过窗户看向飞机外,心里没有回家的欣喜,反倒一片平静。
两年援边生涯,我早已把那片土地当成了落脚之处。
京城只剩不堪回首的过往,没有半点值得留恋的人和事。
飞机落地后,项目总部给我们办了欢迎会。
两年的时间我功成名就,薪资很高,单位还奖励了一套房子。
颁奖典礼在三天后举办。
那一天,顾肆清来找我了。
时隔见面没见,在回京城的飞机上我想过会跟他再见,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跟两年前变了好多,人瘦了,面色苦黄脸色憔悴,跟两年前那个人人在上的顾肆清判若两人。
第一眼看到他我没认出来。
直到他叫出我的名字:“妤妤,你回来了…你没死?你是在骗我对不对?”
听到这个称呼,我的身子下意识一颤。
除了他,没有人这样叫过我。
在知道要举办这场颁奖典礼时,我已经提前猜到假死的事情会露馅了。
我本以为两年过去,没有我夹在中间,顾肆清和秦眠眠应该已经如愿在一起了,
顾肆清就算知道我回来,也不会再来找我。
可当顾肆清一副狼狈样子站在我面前时,我设想的一切好像都错了。
“妤妤…你知不知道这两年我一直在找你?你去哪里了?”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后悔?”
我站在颁奖会场后台的走廊里,看着面前口口声声说抱歉的顾肆清心底掀不起半点波澜。
两年光阴足够抹平所有爱恨,我现在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顾总,别这么称呼我,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我语气平淡,侧身绕过他往会场内走。
我一步还没迈出去,顾肆清伸手攥住我的手腕。
他力道极大,指节深深扣进我胳膊里。
“放手!你弄疼我了!”我皱眉朝他喊道。
顾肆清立刻松开了手:
“妤妤,你别这样,我知道你还是在跟我闹脾气,你跟我回去吧好不好?”
“这两年,我没有一天不在煎熬。我一遍遍循环你的求救录音,每一晚都睡不着觉,派人搜遍了沿海每一寸海域,打捞队来回打捞无数次,我真的以为你葬身大海了。”
“以为我死了,你不正好如愿和秦眠眠安稳过日子?”
我抬眼打断他。
没等顾肆清回答,工作人员来叫我了:“程小姐,马上轮到你上台领奖,请您提前做好准备。”
我回应了个“好”字转身要走,顾肆清又拽住了我:
“妤妤,你跟我走好不好?之前的事情我向你道歉…”
没给他把这句话说完的机会,萧聿渊一把拽开顾肆清,把他甩在了墙上。
“她不愿意你看不出来吗?”
话音落下,萧聿渊挡在了我和顾肆清中间。
“这是我和程希妤之间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顾肆清被他这一拽拽怒了。
“保安,外来人员怎么进来的,赶出去!”
萧聿渊没跟他吵,顾肆清本来就是偷溜进来的,两个保安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拖出去了。
我现在楼道边抬眸看向萧聿渊,替我出头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做了。
可这次他的耳朵却格外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