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肆清第一次没有立刻反驳我。
“我知道。“他哑着声音开口，“那通电话，我一直没删，每天晚上我都会听一遍，就……就想着如果当时我报了警……“
“那你现在知道了又怎样。“
我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顾肆清，那一天你选择不报警，你心里是有算盘的，你觉得就算我真沉下去，打捞队捞上来，最多住院，最后还是要回到你身边来，因为你笃定我离开你活不下去。“
“是不是？“
他沉默着没有否认，这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我扯了扯嘴角：
“顾肆清，我们之间已经彻底完了。“
说完，我侧身绕过他。
这次顾肆清又攥住了我的手腕。
顾肆清低着头一遍一遍重复着那三个字：“对不起……“
我没说话。
对不起是说给活人听的。
那一晚那个趴在方向盘上哭着求他的人，已经死在海里了。
“放手吧顾肆清，我们没可能了。”
我斩钉截铁道。
“有可能！我把你带走…然后锁起来你就会原谅我了对不对？”
他一句话出口我才意识到不对劲。
顾肆清手里攥着一个手帕朝着我口鼻上捂过来。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强烈的眩晕感从四面八方袭来把我彻底吞噬。
我最后一丝意识在此刻彻底崩盘。
再睁开眼，我是被一盆冰水浇醒的。
睁开眼，秦眠眠把装冰水的桶朝我砸过来。
“你为什么要回来！走了就别回来了啊！为什么！”
秦眠眠头发凌乱，面目狰狞，像瘫在路边见人就发疯的泼妇。
“都怪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我恨你…我恨你！”
说着，秦眠眠捡起地上的桶再次朝我砸过来。
“够了！”顾肆清把桶从她手里抢过来扔在了一旁。
他转头看向我，语气放缓：“她疯了，你不用理她，妤妤，之后我们就在这里过一辈子好不好？”
我低头看了看四周。
这是一间废弃的别墅，窗帘拉死，光线昏暗。
我手腕被反扣在椅背上，根本动弹不得。
“顾肆清，你清醒一点。“
“你现在做的事情叫非法拘禁，你知道吗？“
我朝他吼道。
顾肆清蹲下来，眼底是我从未见过的偏执：
“我不在乎，妤妤，只要你在我身边，什么都无所谓。“
“你那通求救录音，我听了两年。“他嗓子哑着，“每一次听都像有人在剜我的心，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秦眠眠坐在角落的地板上，头发遮住了半张脸，肩膀一耸一耸的，也不知道是哭还是在笑。
“都怪她…都怪她回来了……“
仅仅是几分钟的时间，我后背已经满是冷汗。
这两个人，彻底疯了！一个比一个疯！
“妤妤…我知道了，你是怪我跟秦眠眠上床了嫉妒对不对？”
“我现在就可以满足你…妤妤，我现在就给你…”
说着，顾肆清已经开始扯领带解扣子。
我死死咬着唇挣扎，可绳子绑的太紧了，我根本挣脱不开。
眼看顾肆清脱光了上衣伸手朝我伸过来，我下意识喊出救命：“救命啊！有人要强迫我！救命！”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扯着嗓子吼。
“这里有声音！快来这里！程希妤在这里！”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外面出来，我扯着嗓子继续喊。
可没等我喊出声，顾肆清死死捂住了我的嘴。
但是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