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是母亲的忌日。
我天没亮就醒了,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爬起来换了衣服。
我坐在床边,盯着手机屏幕,王烬寒几天前还发消息说,他一定陪我回去上坟,还说等过了忌日就向我求婚。
我信了。
我现在不求他求婚,只求他能当个司机,送我回老家看一眼母亲。
我等了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
没有电话,没有消息。
快到十点的时候,手机终于震了。
我赶紧点开,是王烬寒发来的消息:
“景伊,对不起。”
“今天来买以初高端机器人的人实在太多了,我必须得陪着以初,抱歉。”
“阿姨那边,你自己去吧,帮我替阿姨问好。”
而我只回了一个字:
“好。”
没有争吵,没有质问,没有哭喊。
我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我打了一个车,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到了墓地。
我把花放在碑前。
“妈,对不起。”
我跪下来,额头抵在碑沿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没保护好你,像你的机器人,被人欺负了……”
“是我没用……”
哭了好一会儿,我才慢慢站起来。
我退后两步,看着照片里的母亲,声音沙哑:
“妈,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人亵渎你的尊严。”
“谁都不行。”
话音刚落,手机又震了。
我低头一看,是苏以初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王烬寒搂着她的腰,两个人站在公司大厅里,笑得眼睛都看不见。
苏以初还配了一行字:
“谢谢天底下最好的烬寒哥哥,他说我给他带来了新生,我也是。”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电话就打了进来,是王烬寒:
“景伊,你给阿姨烧完纸了没?”
他的声音又急又快:
“是这样的,有个大客户觉得你母亲那个形象的仿生机器人很有意思,想让她穿得暴露点,跳个舞助助兴。”
“但我发现那机器人不知怎么突然上了锁,你把密码发给我呗,快点,人家等着呢。”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嘴唇也在抖。
四十度的高温,母亲的忌日,他问都没有问我一句,只是来要密码,还是为了那种龌龊的事。
他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在我母亲坟前,再狠狠踩我一脚?
我咬着嘴唇,声音冷冷的:
“王烬寒,你确定要密码?”
他不耐烦了:
“怎么?我说的话不够清楚吗”
“人家还等着呢,这可是我一炮而红的机会,你别关键时候给我掉链子。”
“这样吧,你把密码给我,我回去给你买个包,行了吧?”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好,我给你。”
我挂断电话,低头在手机上输入了一串数字,点了发送。
那不是什么启动密码。
那是所有机器人的自毁密码。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过身,对着母亲的墓碑,轻轻笑了笑:
“妈,你等着看好戏吧。”
王烬寒,不知道这份大礼你还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