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还挤出两滴眼泪。
王烬寒立刻将她护到身后。
他扭过头:
“林景伊,做人不要太过分。”
“我身为公司老板,难道还要听你的不成?”
“别把自己看得太高了!”
我看着他这副生怕苏以初受半点委屈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涩。
想起了当年母亲的葬礼,那天也是下着小雨,我跪在灵前哭得站不起来。
王烬寒也是这样,把我护在身后。
他当时握着我的手,眼眶通红:
“景伊,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这辈子,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可现在呢?
他护着的,是别人。
我苦笑了一下。
也怪我,把我在他心里的分量想得太重了。
我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丝笑:
“行。这个机器人,你们拿去用吧。”
“既然你想讨苏以初的欢心,随便你。”
说完,我转过身,头也没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王烬寒喊我的声音,我没停。
我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说是办公室,不如说是我的研究所。
我以为王烬寒只是把那个机器人拿去加了一段伺候人的程序。
可我没想到,他把我给母亲设置的所有情感芯片都拆了、毁了。
他甚至调出了母亲生前的录音。
母亲癌症晚期后痛哭哀嚎的声音被设定成了机器人讨好别人时的惨叫。
他为了一个新来的女工程师,把我最珍视的东西当成了垫脚石。
我的眼泪顺着眼角淌下来。
我使劲吸了吸鼻子,用手背狠狠地擦了一把脸。
然后我直起身,走到电脑前,打开仿生机器人管理系统的界面。
我深吸一口气,输入了一串代码,是自毁程序。
既然王烬寒不把我的机器人当回事,那他公司里所有的机器人,也都别想要了。
回车键按下去的那一刻,屏幕上一行红字闪过:
“自毁程序已启动,不可撤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