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音发出去,显示已读,但没有回复。
他在空荡荡的卧室里,喘着粗气。
苏以初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站在门口,小心地看着他,不敢进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
“烬寒哥哥,要不我们先报警吧?”
“她这是恶意毁坏公司财产,警察会抓她的。”
王烬寒转过身,看了苏以初一眼,那眼神里有火,但没冲她发。
他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头。
过了几分钟,他站起来,拿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那条已读的消息,然后拨了110:
“喂,我要报警。”
“有人恶意毁坏我公司的财产,价值几千万。”
“她跑了,我找不到她,对,她叫林景伊。”
挂了电话,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苏以初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拉着他的手,轻声说:
“烬寒哥哥,别生气了。”
“警察会找到她的,到时候让她赔得倾家荡产,看她还怎么嚣张。”
王烬寒没说话,只是攥着苏以初的手,攥得很紧。
而此时,我正坐在开往另一座城市的高铁上。
我把手机卡拔出来,折成两半,扔进了垃圾袋。
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张新卡,插进手机。
屏幕亮起来,新的号码,新的开始。
我靠在座椅上,戴上耳机,听着歌。
脑子里闪过王烬寒那张气急败坏的脸,想起苏以初煽风点火的样子,想起母亲机器人趴在地上舔咖啡的画面。这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慢慢模糊了。
高铁到站了。
我拎着包走下车厢,站在站台上,深吸一口气。
我跟着人群走出车站,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儿?”
司机问。
我说了一个地址。
那是前几天在网上租好的房子,在城市的另一边,离这里很远。
车子发动,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我关掉手机,把它塞进包里,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王烬寒要找我就找吧。
那些机器人是他让我毁掉的。
录音还在我手里,聊天记录也在。
就算闹到法庭上,我也不怕。
这个城市,我再也不会回去了。
那些事,那些人,都留在身后了。
车子拐进一条小巷,停在一栋老楼下。
我付了钱,拎着包下了车。
抬头看,六楼有一扇窗户亮着灯,那是我的新家。
我上了楼,掏出钥匙,打开门。
屋子不大,但干净,床铺好了,桌上的花瓶里插着一束百合。
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
远处有警笛声,不是来找我的。
就算是,也不怕了。
我拉上窗帘,洗了澡,换上睡衣,躺在床上。
手机安安静静的,没有消息,没有电话。
我把新卡装上,只存了几个人的号码,房东、外卖,快递。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