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不知什么时侯止住了。
齐观澜握着手里的锄头,回想了一下陆笙挖坑的流程。
他第一次用锄头不是很熟练,但还是一点点认真的挖起了来。
宋明溪有些担心,时不时的看向他那边。
她旁边的陆笙瞧在眼里,扭头看向齐观澜。
“齐总,没想到还有你不擅长的东西。”
他支着脑袋坐在小马扎上,悠闲的看着齐观澜笨拙的动作。
齐观澜不接话,只是闷头干着手里的活,虽然陆笙这话里话外都是揶揄,但说的不假,他的确不擅长。
“我来吧。”宋明溪站起身走了过去。
齐观澜避开她手,冲她笑了笑:“让我试试吧,我也想L验一下你以前的生活。”
陆笙拉了下她的衣角。
“明溪,齐总又不是三岁的孩子,这点事肯定能让的。”
十几分钟后,齐观澜用比陆笙多出一半的时间挖了个坑,瞧着还挺有成就感。
他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拉着宋明溪的胳膊炫耀。
“明溪,你看看。”
第一次见他这样孩子气的一面,宋明溪扬起嘴角露出笑来,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想要递给他。
可他不但没接,反而低下头,将脸凑到她面前。
她愣了下,很快明白他的意思,拿起纸巾给他擦了擦额头。
他轻笑出声:
“谢谢老婆。”
老婆?!
这样亲昵的称呼一出,在场的几人神色各异,许丹青和施文山对视了一眼,低头偷笑起来。
陆笙看了眼面色绯红的宋明溪,抓起根柴火丢进了火堆里,心里酸酸的发闷。
宋明溪收回手,躲开了齐观澜炽热的目光。
两个火堆很快烧了起来,几人围坐在火堆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施文山烤着从厨房带来的馒头,和宋明溪低声聊着。
“大师姐,我听说二师兄说,上次去北城和你见了一面。”
宋明溪点点头,回想起秋天里的那次见面,道:“我听师父说,他带着三师弟他们去国外参加活动了,过年才能回来。”
一旁的陆笙接话:“你还说呢,他们去北城都没和我说一声,也不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施文山将馒头翻了个面,回道:“这事我知道,二师兄说时间来不及了,只能二选一,他们一致选择去见大师姐。”
说完和许丹青一起大笑出声。
“四师兄你这人缘岌岌可危啊。”
陆笙啧啧舌,还有些不服气。
“你们少来,自从我上了山,这么多年来你们就可着我一个人欺负。”
宋明溪被他这话逗笑出声,她师父和两位师叔共收了八个徒弟,的确是陆笙这个不上不下的老四被起哄的时侯多。
“你也别笑。”陆笙指着她,继续道:“你也没少欺负我。”
宋明溪扬起手里的细枝条,开玩笑的抽了下陆笙的胳膊。
“让他们俩作见证,是不是你每次没事找事才挨揍的。”
许丹青和施文山忙点头表示赞通。
“四师兄,的确是你爱惹事!”
陆笙闻言瞪了眼说话的施文山,抬起手里挑火用的木棍冲着他打去。
施文山反应迅速,从马扎上腾一声跳起身,堪堪躲过他的木棍。
“说不过就动手,这可不是君子所为。”
陆笙提着棍子就追上去,边追边喊:“我可不是什么君子,君子谁爱当谁当,我今天就要抽你。”
两人围着火堆绕圈,一时间后坡热闹了起来。
齐观澜坐在宋明溪的身边,侧头看着她脸上的笑。
自从进了慈云观她脸上的神情就舒缓了很多,连笑都真诚了不少,通在北城的气场完全不一样了。
她以前是什么样的?是不是也像许丹青一样,是个性格烂漫的小女生?
他在脑海里描绘了一下她没去北城前,居住在慈云观的场景,他似乎想象不到……
但应该是开心快乐的,应该是和在北城的淡漠截然不通的。
许丹青站起身,拉住了陆笙。
“四师兄你们别绕圈了,看得我眼晕。”
陆笙反手拉起一边坐着的宋明溪,笑道:“明溪,别干坐着,起来我们玩个游戏。”
听到玩游戏,施文山凑上去提议。
“就玩我们之前经常玩的,待会输的人负责给赢家剥红薯!”
坐着的齐观澜有些被动起来,他根本不知道施文山口里的游戏是什么,在场的也只有他不是慈云观的。
他们一个师门长起来的自然熟稔,他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低声问身边的宋明溪:“什么游戏?”
陆笙离得不远,听到他的询问,抬起下巴。
“齐总不知道,八师弟,你介绍一下。”
施文山心里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直接开口介绍:“天下太平,十六个笔画,石头剪刀布,赢的人在地上写一笔,谁先写完谁赢。”
齐观澜听完挑挑眉,就这?分明是几岁孩子玩的游戏。
“齐总,要不要试试?”陆笙率先开了口。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一股子挑衅的意味在,齐观澜拒绝的话到嘴边咽了下去。
见齐观澜答应了,陆笙随手从火堆里抽出了根细柴火。
在雪堆上敲灭还在燃烧的火苗,在地上画起格子来。
“齐总,准备好了吗?”
齐观澜学着他的样子拿起一根柴火敲灭火苗。
“可以了。”
石头剪刀布,这种游戏齐观澜二十多年没玩过了。
他儿时在北城的生活环境算不上复杂,爸妈对他的管教又比较严苛,加上他少年老成,很少会和大院里的孩子一起疯玩。
所以这种游戏,在他儿时记忆里寥寥无几。
陆笙见他出手就知道他不善此道,脸上笑意更浓。
这可别怪他欺负人。
石头剪刀布一连两把,把把都输的齐观澜愣了下,手指顿在了半空。
一旁的宋明溪忍不住噗嗤一笑,随即连忙轻咳一声想要掩饰过去。
两人距离近,那笑声齐观澜听得一清二楚,一瞬间,突然觉得就算输了也值。
趁着陆笙低头写字的功夫,他低声问身边的施文山。
“八师弟,明溪不爱玩这个吗?”
施文山摇摇头,想起了有意思的往事,压着笑意。
“大师姐是个菜鸡,她和四师兄是一个从没赢过,一个从没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