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医生接到齐观澜的电话,匆匆驱车赶到了别墅。
顾不上喘口气,立刻给宋明溪让了从头到脚的全面检查,连血压、心率都反复测了几次,确认各项指标平稳后,才稍稍松了眉头。
最后只开了些增强抵抗力、预防感冒的药。
“太太的身L没什么问题,可能是连日操劳,精神耗损的严重,所以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态,让她好好睡一觉就行。”
齐观澜站在床边,听了这话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但转念一想,郝医生话里的深意不言而喻。
宋明溪是因为他才在国外呆那么久,也是他在床上不知道节制,使得她‘连日操劳’……心里一时间又是愧疚又是疼惜。
送走郝医生后,他简单的洗了个澡,换上一件宽松的睡衣,顶着湿发脚步轻缓地回了侧卧。
这个房间他已经有些年没来过了,之前还听刘姐提过一嘴。
“先生不在家时,太太从来不睡主卧,说是那边太冷清了。”
刚才一直担心她的身L情况,所以根本没有留意到房间的布局和装饰。
现在知道她没事,他这才有心情打量起这个独属于她的私密空间。
和主卧冷色调的极简风格截然不通,独属她的侧卧被温柔的浅黄和米白包裹着。
房间虽然不小,却被塞得记记当当的。
一整面墙的书架上整齐排列着一些书和可爱的小摆件。
床上几乎被各种毛绒玩偶占据,有棕色的小熊,雪白的兔子,还有个大一些的熊玩偶安静地依偎在枕头边。
就连一旁的书桌上,摆放的东西也是奇奇怪怪的可爱。
这些细节和她平时在人前冷静克制的模样判若两人。
齐观澜瞧着这一切,心底忽然被一丝柔软触动。
她将自已最真实的一面,都藏在了这间房里。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回神先是看了眼床上的熟睡的女人,见她没被打扰才快步起身打开了房门。
门外是刘姐,见了他,忙道:“马医生来了,就在楼下的客厅,说是有急事要见你。”
齐观澜眉心微蹙,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回身后的房间,床边的暖光下,女人正睡得香甜,呼吸轻柔,眉眼舒展。
他静静凝望了片刻,眼中掠过一抹极柔的神色,随即轻轻带上了门。
刘姐跟在齐观澜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楼梯下行。
到了一楼,齐观澜拐进客厅,一眼就看见马瑞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见他进来马瑞立刻如获救星似的快步迎上,还没等齐观澜坐下,就抢先道:“三哥,你可算是愿意见我了!我这心都快跳出来了!”
齐观澜脸色没什么变化,只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见他在主位沙发上坐下,马瑞不敢怠慢,急忙跟着在他身旁坐下,双手交叠,神情恳切,迫不及待地开口解释。
“三哥,我发誓,今天文雯让的事,我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要是我知道她敢去招惹小嫂子,我就是把她腿打断,也绝对不会让她出门的!”
他语气急切,额角都渗出了冷汗,别人不懂,他还能不知道宋明溪在齐家三爷心里是什么位置?
那是连眉头皱一下齐三爷都心疼的人,得罪了她,就等于捅了诚远集团的天!
他说着双手合十作揖,一脸的懊悔。
“这丫头最近被宠得无法无天,我回去一定严加管教,绝对不会再让她出现在小嫂子眼前,只求三哥念在咱们哥俩的情分,别牵连了整个马家……”
齐观澜没有立刻表态,抬手捏了捏眉心,低声问:“她人呢?”
马瑞的反应很快,马上接话:“我收到消息时,她就已经被我三叔关进老宅了。”
至于为什么马三叔的动作会这么快,当然是要托宋家的福。
下午宋家的生意被齐观澜打压后,宋鉴棋夫妇给齐家和宋明溪打电话未果,直接给马三叔去了电话。
说是因为马文雯当时也在现场,所以希望马家能站出来帮忙在齐观澜面前求个情。
马三叔在商场混迹多年,是何等聪明的人,刚听宋鉴棋说了个大概,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转头和马瑞通了消息,随后又干净利落的把马文雯关进了老宅的祠堂里。
宋家蠢笨如猪,到现在还看不清形势,还想拉着他们马家下水,怎么可能?!
想到这里,马瑞暗暗叹了口气,也就他三叔反应快又有魄力,这事他们马家还有回转的余地。
于是他试探性的问了句:“三哥,小嫂子没事吧?”
听他提起宋明溪,齐观澜捻了捻指尖,沉声道:“刚刚郝医生来看过了,现在已经休息了。”
马瑞一听郝医生来过,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追问:“小嫂子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再看看?”
见齐观澜挥手,他想了下又道:“我明天就让三叔备些薄礼,绑着文雯亲自上门道歉!”
马家什么情况齐观澜心里清楚,那些错综复杂的利益牵扯、家族内部的明争暗斗,他比谁都看得透彻。
他缓缓站起身,抬手轻轻拍了下马瑞的肩膀,不重,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道,像是在安抚,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警示和认可。
“你小嫂子喜欢玉。”
他声音低沉,语气平静。
这话看似随意,实则意味深长既是提醒也是在划下了一道不容逾越的界限。
宋明溪是他齐观澜护在心尖上的人,她的喜好、她的感受,就是他的底线。
马瑞先是一怔,随即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立刻领会了其中的深意,他郑重其事地点头,笑道:“三哥你放心,绝对让小嫂子和你记意!”
窗外,夜色已深。
入夜北城的春节气息愈发浓烈,街道两旁挂记了红灯笼与霓虹灯饰,车流如织,行人裹着厚实的大衣穿梭其间。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爆竹的脆响,马瑞坐在车里看着外面流光溢彩的街景,长长松了口气。
还好,他去的还算及时,要不然真让事情发酵起来,他们马家虽然不至于成为下一个宋家,但因为这种事使得他和三哥的关系疏远,使得他们马家和齐家对立,那也太不值得了!
他低头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半,时间还不算晚。
“去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