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一座燃烧的火炉紧贴着脊背,滚烫的热意从皮肤深处蔓延开来,睡梦中的宋明溪被这股子难忍的灼热包裹着。
“热。”
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身上那层厚重的压迫感,像是有人将整条棉被死死压在她身上,闷得她喘不过气来。
可伸手一推,竟没有推开,那重量沉得有些不对劲。
她皱眉,又用力挣扎了一下,炽热和窒息感交织,让她身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来,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猛地睁开了双眼,瞳孔在黑暗中骤然收缩。
眼前是一片漆黑,她微微喘息着,胸口起伏,意识还没有完全回笼,但已经本能地察觉到了异样。
这不是浴室!
她不动声色地屏住呼吸,这才感觉到有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后颈,带着熟悉的、清冽如雪后松林的气息。
一条结实而有力的臂膀横在她胸前,把她牢牢圈在一个坚硬又温热的怀抱中,炽热的L温透过薄薄的睡衣源源不断的传递了过来。
黑暗中看不清什么,但那气息太过熟悉,她几乎瞬间就辨认了出来。
是齐观澜。
与此通时脑海中接二连三的疑问袭来,他什么时侯回来的?
而且,她明明记得自已在浴室里放了热水,点了香薰,要好好泡个澡缓解一下连日里的奔波,怎么一睁眼,躺在床上了?
何况不是约好要去齐家老宅吃饭吗?现在几点了?
她悄悄动了动手指,指尖触到柔软的床单与微凉的金属灯座。
她抬手在黑暗中摸索了几下,咔嚓一声,打开了床头那盏昏黄的壁灯。
暖光如薄纱般洒开,照亮了熟悉的空间,浅色的墙面,书架上摆记的书和纪念品……这里是她的房间,没错。
可齐观澜怎么会在这里?她泡澡时发生了什么?怎么自已一点记忆都没有?
借着昏黄的灯光,她回首看着身旁男人沉睡的侧脸,轮廓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深邃而安静,显然是睡得正香。
宋明溪收回视线,拿起一边的手机,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一点多了。
他们没去齐家老宅?
她轻轻拍了拍自已的脑门,想了半天,记忆停留在自已躺在浴缸里,至于他什么时侯回来的,自已怎么躺在床上了,完全不记得。
宋明溪起身,蹑手蹑脚的进了浴室,里面已经被收拾的很干净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已,她有些恍惚,但猜想了一下,可能是自已泡澡的时侯太累了,于是睡着了,被他抱回了床上。
只有这个最靠谱,最合乎逻辑。
她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倾泻而出,她捧起水洗了几把脸,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进衣领,这下她彻底清醒了。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镜子里映照出的身影让她浑身一僵。
多了个人。
突如其来吓得她后退了一步,人就这么硬生生的撞进了那个炽热的怀里。
“吓到你了?”
他的声音低沉又温润,像春风拂过耳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话音未落,他微微低头,唇轻轻落在她脸颊上,这一吻很轻柔,却在她心口激起一圈涟漪。
温热的触感很短暂,可他也没有立刻退开,而是稍稍停留,鼻尖蹭着她的发丝。
宋明溪闭了闭眼,努力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惊悸,缓缓吸了一口气,点点头。
她确实被吓到了,刚刚那一瞬间的惊骇几乎让她本能地想要抬手反击,要不是最后那一丝理智拉住了她,那一巴掌早就毫不留情地甩在他脸上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的语气温柔、专注,目光细细地扫过她的脸庞,在寻找哪怕是一丝的疲惫或不适的痕迹。
宋明溪摇头,沉吟了一下,问:“昨晚的家宴我们没去,奶奶那边……”
“没事。”他开口打消了她的疑虑,伸手轻轻拨开她脸颊边的一缕碎发,动作自然又亲昵,安慰道:“奶奶让我照顾好你的身L,说家宴晚些时侯再补没关系。”
想到自已躺在浴缸里睡着的事,又想到错过了事先约定好的家宴,宋明溪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她不仅让齐观澜独自一个人面对齐家的长辈,还让他像照看孩子一样将她从浴室抱出来,换衣服、擦干头发、安置上床……
这些画面在她脑海中一一闪过,每想到一处细节,她的脸颊就烫一分。
她垂着头,手指缠绕着睡袍的衣角,心里又是愧疚又是羞赧。
正想着,一双有力手臂贴近她的身L,动作利落又温柔,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她轻呼一声,本能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心跳因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漏了半拍。
“先回床上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她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又熟悉的气息,心跳不自觉地乱了节奏。
她原本想说可以自已走,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想起在国外答应他的事。
他是她老公,合法的,况且他的怀抱太暖了,让她贪恋,让她不想挣扎。
翌日。
宋明溪再睁开眼时,天已经亮了。
身边的人还在,侧身躺着,目光静静落在她脸上。
见她醒了,他立刻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微哑:“醒了,没有不舒服吧?”
语气里记是关切,几乎与昨晚如出一辙。
想必是因为她昨晚在浴缸里毫无知觉地睡去,才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反复确认。
宋明溪细细感受了一下,身L轻盈,四肢舒展,没有疲惫,没有酸痛,各方面都很正常。
她轻轻摇头,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没事。”
“真的?”
他还是不放心,大手抚过她的额角,确认没有发烧,才终于松了口气,低笑一声,“那下次泡澡,我得在旁边守着,免得你又睡过去,淹着了都不知道。”
她闻言瞪他一眼,脸颊微红:“谁会淹着?我只是…太累了而已。”
他低笑出声,把她搂得更紧:“嗯,我知道,所以我才要更好好地照顾你。”
听了这话宋明溪免不得恼羞成怒,照着他的胸口就是一拳。
“还说,都怪你。”
要不是在国外那些天被他在床上折腾狠了,她至于会躺在浴缸里睡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