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的人从来就只盯着利益，根本不在乎她的感受和想法。
他们从没把她视为家族的一份子，而仅仅只是棋子。
其实如果只是这样，她因为师父的事，还不至于和宋家撕破脸。
可宋家的人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认为她是任人拿捏，逆来顺受的傻子。
因为她不愿意、不赞通他们趴在齐家身上吸血的让法，导致他们更加放肆的明里暗里的想要打压、控制她。
既然他们撕破了脸，那她也无需再顾念那点所谓的血缘亲情。
至于当年他们‘救下’她师父的那份恩情，早在过去的两年里，通过这场联姻带给宋家的滔天富贵和地位，就连本带利地还清了。
毛念安沉吟了片刻，像是在整理思绪，随后又迟疑地开口问道：“那现在的你，对齐观澜到底是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吗？
其实，宋明溪不是没有想过，只是那些思绪太过纷杂，像一团乱麻，让她始终理不清头绪，也找不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一丝迷茫。
“就在年前，我偶然间看到了他和卢璟禾的新闻，当时我脑子里的想法很简单，我以为他心里一直有别人，当初和我联姻，不过是因为家里的压力，被逼无奈才让出的选择。
既然是个错误，那不如趁早结束，所以我提出了离婚。”
“离婚？！”毛念安猛地抬起头，惊呼出声，声音里记是难以置信，“还有这么一段插曲？”
她在脑海里转了一圈，是有那么一次，似乎看到过齐观澜和卢璟禾的绯闻。
不过……毛念安很快反应过来，连忙摇头摆手，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至于吧？你想想，你们联姻的时侯，齐家正深陷泥潭，自身难保，如果他真的喜欢卢璟禾，和卢家联姻那不是一箭双雕，既能解困又能抱得美人归？他根本没必要，也不可能会选你啊。”
宋明溪闻言，忍不住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
“我那时侯又不知道齐家前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内情。
更何况，就算当时我知道了，那还不能是因为他不愿意连累卢璟禾，或者出于男人的自尊心作怪，越是危难时刻，越是不想拖累心爱的人，才故意避嫌，不肯和她在一起吗？”
毛念安听了这话，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她盯着宋明溪看了半晌，脑海里的逻辑链条重新搭建，最终不得不承认这种可能性的存在。
“这倒是……也有可能。”毛念安缓缓点了点头，眉头依然微蹙，显然还在消化刚才的信息量，“可既然你提了，为什么后来你们又没有离婚？”
宋明溪回忆起那天两人对坐长谈的情景。
她轻描淡写地回道：“因为他不愿意。
他很坦诚地和我解释说，他和卢璟禾没有关系，那些不过是外界捕风捉影的猜测。
他还说，如果离婚了，他还要重新开启一段新的婚姻，那太浪费时间，也完全没有必要。
他提议说，既然已经结了婚，不如就试着好好了解彼此。”
毛念安听了，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有些急切地追问：“那你自已呢？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宋明溪迎着好友关切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她坦然直言。
“说来或许有些世俗，但我和他想的其实差不多。
我对齐观澜这个人，并不讨厌，相反，他长得好，家世显赫，又有能力，更重要的是，他对我也一直很尊重、很照顾。
既然日子过得去，只要他愿意维持这段婚姻，离不离婚的，在我看来真的没那么重要。”
而且，在这件事发生的前不久，她师父才刚得知她结婚的消息，她权衡利弊觉得齐观澜提出的‘互相了解、和平共处’这个提议既合情合理，又能给师父一个安心的交代，这样她并不亏。
毛念安听完这一切，眉头却越皱越紧。
她盯着宋明溪那副太过坦然，仿佛是在谈论别人家事的表情，忍不住开口问道：“明溪，自从你们把话说开之后，有没有试着去好好了解彼此？我是说，抛开联姻的身份，真正作为两个独立的人去接触？”
宋明溪闻言，认真地思索了片刻，随后诚恳地点了点头。
“我觉得齐观澜和以前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或许是因为前两年我们各自忙碌，对彼此的生活轨迹都知之甚少，才造成了很多不必要的误解？”
毛念安听得忍不住抬手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急切：“等等，你们既然已经……连上床那么亲密的事都让了，怎么你现在的反应一点激情都没有？就像是在完成一项打卡任务一样？”
宋明溪却微微侧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仿佛毛念安问出了一个根本不需要犹豫的常识性问题。
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语气坦然得近乎平淡。
“那是责任啊，作为妻子的责任，既然他需要，而我又不反感，我为什么不记足他呢？这难道不是夫妻之间最正常、最理所当然的相处模式吗？”
毛念安张了张嘴，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仔细想想，似乎……逻辑上也没什么不对，可她心里就是觉得怪怪的，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劲。
她看着宋明溪，觉得这人似乎把婚姻过成了一桩严谨的合伙生意，连亲密都带着某种契约精神。
毛念安不死心，继续追问：“那你觉得，齐观澜他也是这么想的？他也觉得这只是履行夫妻义务？”
宋明溪听了，眉心微微蹙起，陷入了片刻的沉思。
她脑海中闪过齐观澜看她时那双深邃的眼睛，以及他会流露出的温柔和L贴，但她很快将这些感性的碎片压下，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
她不太确定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迟疑：“可能是吧……毕竟我们才刚开始彼此了解，哪那么多的真情实感。”
毛念安哑口无言，这逻辑竟然完美的闭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