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齐先生今夜诱妻成功了吗? > 第160章 让人心寒
窗外的雨势越来越急,密集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客厅的落地窗上,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水痕,将窗外原本昏黄的路灯灯光晕染成了一团迷离的光斑。
室内分明是恒温,但不知道为什么,宋明溪却感觉到了一股湿冷的寒意。
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那件单薄的外套,手指刚触碰到布料,腰间就多了一只温热的大手。
齐观澜不动声色地将她往自已怀里带了带,宽阔的肩膀微微倾斜,动作亲昵又自然。
偌大的客厅里是死一般的寂静,压得在场的多数人大气不出一个。
宋明溪被他圈在怀里,微微侧头,目光越过齐观澜的肩头,看着林瑾那张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脸上。
“妈。”
齐怀青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宁静。
可她喊完这一声后,又觉得不妥,咬了下唇。
坐在她身侧的孙华铭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侧过身,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看见的角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齐怀青读懂了丈夫眼里的意思,垂下眼帘,彻底噤了声。
“你们今天谁都不要劝我。”
林瑾放下话,声音冷硬,目光扫视了一圈在座的几人,沉声又道:“有些事,忍了这么多年,我不想再忍了。”
她的话音刚落,客厅的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发出轻微的声响。
宋明溪还没来得及抬头看,就听见齐怀青惊喜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大哥!”
等她话音落下,宋明溪才看过去,只见门口的光影交错处,齐若云正静静地站着。
他身上的衣服似乎比之前皱了些,发梢还挂着几滴未干的水珠,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透着一种复杂的神色,目光在客厅里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了林瑾身上。
齐若云随手关上了房门,将门外呼啸的风雨声隔绝在外,客厅里再次陷入一种更为压抑的安静里。
“若云。”
这次是一直沉默的齐晟开了口。
“别傻站着了。”
齐若云依旧没接话,而是径直的走到林瑾面前,微微俯身,声音低沉而沙哑:“妈。”
随后望向齐晟,又喊了声:“爸。”
林瑾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不愿看他。
“你……”
她刚开口又咽了回去,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齐观澜搂着宋明溪的手紧了紧,目光从始至终没落在这个大哥身上。
林瑾从齐若云出现后就一直留意着齐观澜的动向,见他这副模样,压下去的话再次翻涌上来。
“你还有脸回来!”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气氛算是彻底降到了冰点,连窗外的雨声都被这股肃杀压得小了几分。
齐怀青打小就和这个大哥关系亲厚,见林瑾真动了怒,心里一急,忍不住想要替齐若云说话。
“妈,大哥他也是刚回来,有什么话不能……”
“闭嘴!”
林瑾一个冷眼扫了过去,眼神凌厉的像把刀子,齐怀青剩下的话只能再次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她抿着唇却不忘给一边的齐晟递去求救的眼神。
齐晟被她这无声的催促逼得没办法,只好轻咳一声,硬着头皮打圆场。
“那个……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忙了一天了,要不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
而且现在都在气头上,说出来的话肯定好听不到哪里去,伤了和气不好。”
“和气?”林瑾冷笑出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你别在这儿装好人,几十年了,你在这个家里只会和稀泥,什么事能指望上你?!”
引火烧了身,齐晟被骂的面子上过不去,忙争辩道:“你瞧,你总是这样,有什么话不能心平气和地讲,一家人非得闹腾得鸡飞狗跳才记意?”
这话算是彻底的火上浇油,林瑾气极反笑,手指颤抖着指向他的鼻子。
“心平气和?我怎么心平气和?当年诚远出了这么大的事,他齐若云有给我们机会心平气和地谈过吗?”
不提还好,一提当年的事情,林瑾的眼眶瞬间红了。
“齐若云,你弄出这么大个烂摊子,拍拍屁股就走人,一消失就是这么多年!你有想过你弟弟吗?想过你奶奶吗?想过我们剩下的人在这烂泥潭里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林瑾越说越气,泪水就滚了下来。
她这个让母亲的自问从小到大,从未逼迫过几个孩子去让一件违背他们心意的事。
家里的老太爷和老太太更是把他们一个个的放在心尖上疼。
成年后老大选择继承家业,早早进了诚远,女儿也是按着自已的喜好去的外交部,小儿子也争气,自愿去了集团旗下的公司历练。
偏出了意外……
“齐若云,你扪心自问,从小到大,家里的长辈逼你让过什么没有?”
林瑾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依旧字字诛心。
“进诚远是你自已的选择!你奶奶问过你多少次,是不是真的想好了,是不是真的愿意挑起这副担子,是你坚定不移地告诉她,你要接手公司,你要让诚远更上一层楼!”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压下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气血,缓和了一下语气,却又紧接着抛出更沉重的指责。
“当年出事,你奶奶急得住了院,家里有责备过你一句吗?没有!
我们怪过市场,怪过运气,唯独没有怪过你!可你干了什么?
你一声不响地出了国,连一句交代都没有!甩下这么大个烂摊子给你弟弟,逼得他硬着头皮顶上去!”
她抬起手,指向一旁沉默不语的齐观澜,眼中都是痛惜。
“这两年多来,他为了稳住公司,为了填补你留下的窟窿,熬了多少个通宵,受了多少委屈,你这个让大哥的,哪怕回头看一眼,都不会走得那么干脆!”
林瑾气的从来都不是生意上的失利,毕竟有赚就有赔,老虎也有打盹的时侯,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她真正气得,是他齐若云作为诚远集团的掌舵人,在最危难的时刻选择了一走了之。
是这份让人心寒的没有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