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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

"方圆三公里"五个字砸在地上，比任何炸弹都响。

秦杰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对讲机上，但没有按下去。

他在等我的反应。

我的手指还搭在启动键上，没动。

但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你说清楚。"我的声音压得很低，"什么意思。"

徐正南的伪装彻底碎了。

他不再是那个公事公办的技术副总监了。

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恐惧，是绝望。

"那团液体，是活的。"

他的声音在发抖。

"三十七度一不是巧合，那是它存活的恒温条件。"

"外面那七个单元，是约束场。"

"你把约束场烧了，液体会在零点三秒内气化扩散。"

"接触空气后——"

他闭上了眼睛。

"不可逆的链式反应。"

秦杰猛地拍了桌子："你他妈带着这种东西坐地铁？！"

"我没有选择！"

徐正南突然吼了回来，嗓子都劈了，"你以为我想？！"

他的手腕在手铐里拧得发白。

"今天八点半的会，不是什么技术例会。"

"是交货。"

"我只是个搬运工。接货的人在市中心总部等着。"

"如果我八点半之前没到——"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

"他们会启动备份方案。"

"什么备份方案？"秦杰逼问。

徐正南惨笑了一声。

"你觉得这种东西，只有一份？"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

不是一个。

是多个。

而其他的，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秦杰反应极快，对讲机已经怼到了嘴边：

"指挥中心，秦杰呼叫，代号红——"

"等等！"我拦住了他。

秦杰瞪着我："你疯了？"

"你现在发红色警报，全市交通瘫痪，所有安检站全面封锁。"

我盯着他，"对方如果有人在监听公共频段——他们会知道计划暴露了。"

"备份方案，会立刻启动。"

秦杰的手停在半空。

他明白了。

打草惊蛇。

我转向徐正南："几份？其他的在哪？"

"三份。"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加上我这个，一共四份。"

"另外三个人，我不认识。我们之间完全隔离。"

"但我知道交货地点。"

"都是市中心总部，同一间会议室。"

"八点半。"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七点四十七。

四十三分钟。

秦杰和我对视了一眼。

他的眼神里只剩一个意思——怎么办？

我深吸一口气。

"杯子不能动，不能毁，不能拆。"

"但人可以动。"

我看向徐正南。

"你继续去开会。"

秦杰猛地转头："你说什么？"

"让他带着杯子，按时赴约。"

我说，"我们的人跟着。到了交货点，四份东西、所有接货的人，一网打尽。"

徐正南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让我回去？"

"你有别的选择吗？"我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

"你要是个纯粹的坏人，刚才不会阻止我按那个按钮。"

他的嘴唇抖了一下。

没说话。

但他的眼神，松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