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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五十二分。
徐正南重新穿上了西装外套,保温杯被放回了他的公文包里。
他站在安保办公室门口,整个人像是被重新组装了一遍。
表情恢复了平静,肩膀端得笔直。
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尖在微微发颤。
"窃听器不要想了。"
他头也没回地说,"会议室有全频段屏蔽。"
秦杰冷哼了一声:"那我们怎么知道里面的情况?"
"你不需要知道。"我接过话,"我们要的不是过程,是结果。"
"四个人带着四份东西走进去,我们在外面等着。等他们交完货,接货的人带着所有东西出来的那一刻——收网。"
"万一他跑了呢?"秦杰下巴朝徐正南一抬。
我看着徐正南的背影。
"他不会跑。"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带的那份,是唯一没有远程引爆装置的。"
徐正南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没有问我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是猜的。但他的反应告诉我,我猜对了。
七点五十八分。
封锁解除。
站厅恢复正常运营。
两万多名乘客被疏导出站,对外的说法是"设备故障导致的误触发"。
舆论会骂几天,但至少不会引起恐慌。
徐正南混在人群里,重新走向了闸机。
他的身后,有六个便衣,分散在不同的车厢里。
秦杰站在监控室里,屏幕上是十二个不同角度的画面。
"你确定这样行?"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不确定。"我说,"但时间不够了。"
"如果我们现在报上去,走正规流程,等市局、省厅、反恐办层层审批下来——"
"八点半早过了。"
秦杰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吗,你这个安检员,胆子比我见过的所有刑警都大。"
"不是胆子大。"我盯着屏幕上徐正南的背影,"是没有退路。"
八点零三分。
列车到达市中心站。
徐正南出站,步行四百米,进入盛华集团总部大楼。
便衣跟到了大楼门口,不能再进了。
盛华集团的安保系统是独立的,外人进不去。
从这一刻起,徐正南就是一个人了。
我站在监控室里,盯着大楼外围的实时画面。
八点十一分,一个灰色外套的中年女人走进了大楼。
手里提着一个帆布袋,袋子里露出一截——保温杯的杯盖。
八点十七分,一个戴棒球帽的年轻男人,背着双肩包进入大楼侧门。
八点二十二分,一个穿工装的老头,推着清洁车从地下车库通道进入。
四个人。
全部到齐。
我的拳头攥紧了。
"秦队。"
"嗯。"
"接货的人,一定会从正门出来吗?"
秦杰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