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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车库。"
秦杰脱口而出。
对。
如果接货的人不是普通员工，而是有独立通道权限的高层——他根本不需要走正门。
地下三层车库，直通城市快速路。
一旦上了高架，我们的便衣根本追不上。
"调交警的天眼！"秦杰抓起电话。
"来不及了。"我打断他，"审批流程最快也要十五分钟。"
"那怎么办？"
我闭上眼，脑子里飞速转着盛华集团总部的建筑图。
三年前，这栋楼的消防系统升级，走的是我们辖区的备案流程。我见过那张图纸。
地下车库有三个出口。
东出口通往城市快速路。
西出口连接商业综合体的停车场。
南出口——是消防专用通道，平时锁死。
"秦队，你手里有几个人？"
"算上便衣，十一个。加上交通组支援，最多能调到二十。"
"三个出口，每个出口至少五个人。剩下的守正门。"
"够了。"
秦杰没废话，对讲机里开始密集地下达指令。
八点二十六分。
所有人到位。
八点二十八分。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短信。没有来电显示号码。
四个字：
"别等了。"
我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我把手机递给秦杰。
他看完之后，整张脸都绷紧了。
"他们知道了。"
"对方有人在外面盯着。"
我说，"六个便衣进了监控盲区的时候被发现了。"
"操。"秦杰低骂了一声。
"现在怎么办？交货会不会取消？"
我摇头："不会。东西太重要了，不可能因为外面有几个便衣就放弃。"
"但交货方式会变。"
"怎么变？"
我没来得及回答。
因为八点二十九分，盛华集团大楼的消防警报响了。
整栋楼。
三十七层。
全部亮起了红色警灯。
广播系统自动启动："请所有人员立即撤离，请所有人员立即撤离——"
数千人开始从各个出口涌出。
正门、侧门、地下车库，人流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往外冲。
秦杰的脸彻底白了。
"他们要混在人群里出去。"
四个携带者，加上接货人，混在几千名撤离的员工中间。
我们的人根本分辨不出谁是谁。
我死死盯着正门的监控画面。
人头攒动。
西装、工装、休闲装，密密麻麻的人流。
不可能。
根本不可能从里面找出目标。
除非——
"秦队！"我猛地转身，"保温杯！"
"什么？"
"让所有出口的人注意——保温杯！手提袋里的、背包侧兜里的、推车上的——任何携带保温杯的人，全部拦下！"
秦杰瞪大了眼："你知道一栋写字楼里有多少人带保温杯上班吗？"
"那就全拦！"我吼了回去，"宁可拦错一千个，也不能放走那四个！"
秦杰咬了咬牙。
对讲机举到嘴边。
"所有出口注意——拦截所有携带保温杯的人员。所有！不论男女老少！"
"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