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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三十三分。

正门口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便衣和赶来支援的制服警察拉起了临时封锁线，逐个检查撤离人员的随身物品。

"保温杯拿出来！"

"先生，您包里那个，拿出来看一下！"

"女士，麻烦配合一下——"

骂声、抱怨声、质问声，混成一片。

"凭什么查我的东西？你们有搜查令吗？"

"我赶着去见客户！你们知不知道耽误一分钟多少钱？"

"我要投诉！我要报警！"

便衣们顶着压力，一个一个查。

三分钟内，正门截获了十七个保温杯。

侧门九个。

地下车库东出口六个。

西出口十一个。

南出口——零。

因为消防通道的门，根本没开。

这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太顺利了。

如果对方已经知道外面有人，为什么还要走这些常规出口？

除非——

"秦队。"我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他们不打算带出来。"

秦杰转头："什么意思？"

"如果交货方式变了——如果接货人根本不需要把东西带出大楼呢？"

"你是说——"

"东西留在楼里。人出来。之后再找机会取。"

秦杰的表情变得极其难看。

"那我们拦了个寂寞？"

我没回答。因为另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上来了。

四份东西，集中在一栋楼里。

如果对方的备份方案不是"取走"——

而是"引爆"呢？

方圆三公里。

盛华集团总部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商圈。

三公里半径内，常驻人口加流动人口——超过八十万。

我的手开始抖。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震了。

还是那个无号码短信。

这次只有一个字：

"跑。"

我没跑。

我拨出了徐正南的号码。

对方关机了。

我再拨。

关机。

第三次。

接通了。

但接电话的不是徐正南。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年轻，很平静。

"你就是那个安检员？"

"东西在哪？"我没废话。

她笑了一声，很轻，像风吹过纸面。

"你很聪明。聪明到让我们损失了一个完美的通道。"

"所以作为补偿——"

"我给你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四份东西，现在都在三十七楼的会议室里。约束场还在运作，暂时安全。"

"但我可以远程关闭任意一个约束场。"

"一份气化，三公里清空。四份同时气化——"

她没说完。

不需要说完。

"你想要什么？"我问。

"很简单。撤走所有人。让大楼恢复正常。我们的人会在一小时后把东西取走。"

"你当这一切没发生过。"

"作为回报，没有人会死。"

我攥紧了手机。

秦杰凑过来，他听到了。他的脸上写满了两个字——不行。

但我知道，如果她说的是真的——

我们没有筹码。

"给我十分钟。"我说。

"五分钟。"她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