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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五十一分。
反恐特勤从直升机索降进入盛华大楼三十七层。
会议室的门被破开的时候，里面只有四个保温杯。
整整齐齐地摆在会议桌中央。
约束场运转正常。绿色指示微光在底座边缘若隐若现。
四份，一份不少。
没有人。
接货的人，在消防警报响起的时候就已经撤了。
但东西没带走。
因为他们本来就没打算亲手带走——他们打算远程操控，让四个"搬运工"把东西留在指定位置，事后再派人取。
但现在，信号断了。
他们的后手，废了。
秦杰在现场给我打了电话。
"四个都在。技术科正在用特制容器转移，全程恒温。"
"嗯。"
"徐正南呢？"
"三十七楼杂物间里找到的，被绑着，嘴里塞了布。人没事。"
我沉默了一下。
"那个女人呢？"
"跑了。监控里没有她的脸。用的是一次性虚拟号，信号源已经消失。"
我靠着墙，抬头看着消防控制室的天花板。
"秦队。"
"嗯。"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省厅的人已经接手了。他们不让我们问。"
"但老周说——"
他压低了声音。
"那团液体，在x光下的反应，不像是任何已知的化学制剂。"
"它的分子结构在持续变化。像是——"
"像是活的。"
我没再问了。
有些东西，不是我这个级别该知道的。
九点十七分。
我走出了盛华大楼。
阳光刺眼。
地铁站入口处，早高峰的人流已经恢复了正常。
人们低头看手机，戴着耳机，行色匆匆。
没有人知道四十分钟前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知道他们离死亡最近的时候，只隔了一个保温杯底座的厚度。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短信。
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下次见。"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
走向了地铁站入口。
明天早上六点，我还得上班。
还有几百万个保温杯等着我看。
我的工位在安检机旁边。
x光屏幕永远亮着。
我的眼睛，不会闭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