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顾凛特意推掉工作,陪我去试婚纱。
我换了许多套,当我穿着最喜欢的
主纱走到他面前时,
他眼中的期待逐渐回落。
“怎么是这套?你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了,这套太花里胡哨,不适合你。”
婚纱上镶着晶莹剔透的钻石,连蕾丝都是法国大师耗时几个月,手工制作的。
他拿出手机,向我展示了苏淼淼发来的图片。
“婚礼我想请淼淼来当伴娘。”
“她很关心你,特意帮你挑了婚纱,我不懂你们女人的心思,但小姑娘眼光很好,错不了。”
我看着他手机上的图片。
一套单薄又俗气的廉价婚纱,模特上身图,裙摆都只能局促地覆盖住小腿。
眼泪险些涌出来。
我咬紧了嘴唇,忍了很久,才说:
“这是我结婚,我不想让她给我做主。”
“她是关心你。”
顾凛看向我,蹙起眉:
“你总是觉得她要害你,她一个小姑娘,就是真心想对你好,你别把人想的那么坏。”
“就听她的吧。你身上这套不适合你,给她做伴娘服就不错。”
我盯着手机里那套可笑的婚纱。
这时,他手机上弹出一条信息,是苏淼淼发来的一条微信。
只有一张照片,苏淼淼穿着顾凛那件宽大的定制衬衫,躺在酒店的大床上。
衬衫领口微微敞开。
紧接着又弹出一条文字:“顾总昨晚落下的衬衫好暖和,我送去干洗店还是原样还你?”
迟疑片刻,顾凛面不改色地收回手机,无奈地叹气:“你看,小姑娘又操心这个,又操心那个。”
“我去取衣服,要不又麻烦她给我送过来。你自己试好婚纱就回家吧。”
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店员问我:
“女士,这套婚纱还要吗?”
我沉默了片刻,说:“不要了。”
顾凛一晚上没回来。
我坐在黑暗的卧室里,打开了那台旧卫星电台。
电台里播放出六年前大雪山里顾凛的声音。
那时候,我们被困在风雪中。
顾凛把身上唯一一条保暖毯给了我。
“初雪,如果我能活下来,绝不让你受一丁点委屈。”
少年的誓言掷地有声,如今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关掉电台,拨通了婚庆公司的电话。
“你好,我是林初雪,所有婚礼布置全部取消。”
与此同时,南极科考站的同事给我发来了工作对接:
“机票已经订好了,明天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