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我收拾好了所有东西。
我以为我能带走什么,可行李箱里空荡荡的。
衣柜里塞满了苏淼淼“不小心”落下的衣服。
冰箱里摆着苏淼淼做的爱心便当。
连顾凛书桌上我的照片,都被他换成了苏淼淼与他在公司的合照。
中午,我带着那台旧电台,打算连同保温盒一起留在他桌上,作为最后的告别。
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苏淼淼正盖着顾凛那件高定西装外套,躺在沙发上小憩。
顾凛坐在办公桌前,看到我进来,站起身,走到沙发旁,帮苏淼淼掖了掖滑落的衣角。
然后拉着我的手往外走。
“她看报表累倒了,借地方躺一下。”
顾凛笑着接过保温盒:“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救援队不忙了?”
我心口堵得发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逼了回去。
我将饭盒放下,转身要走。
包带不慎勾倒了桌上那台老旧的电台,“咔哒”一声。
巨大的电流声后,电台里传出六年前顾凛哽咽少年音。
“初雪,我的衣服以后只给你一个人披。”
“除了你,谁碰我我嫌谁脏。”
失真的喇叭将声音放大了无数倍,穿透了办公室的百叶窗。
苏淼淼在沙发上惊醒,一副受惊的无辜模样。
“顾总,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姐姐,你别怪顾总,我这就走。”
顾凛一把将人拉住:“你继续休息,别累着自己。”
可苏淼淼挣脱了她,踉踉跄跄朝门口方向扑来。
经过我身边时,她突然惊声尖叫,紧接着,整个人撞在了门框上,滑倒在地。
她抬起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眼泪哗地流下来:
“姐姐,你为什么要推我啊?我的伤口好疼啊……”
我还没解释,被一股大力推开。
顾凛眼里带着慌乱与恼怒,大步冲过来,一把拽出那台旧电台,粗暴摔在地上:
“你出门带这个破电台干什么?把淼淼吓的休息不好,还把她推倒?”
“她不像你天天在救援队不怕死,小姑娘胆子小,你能不能别再欺负她了?”
旧电台发出滋啦响声,彻底报废。
我看着他,心痛到无法呼吸,连指尖都在发麻。
顾凛似乎意识到自己语气重了,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
怀里的苏淼淼忽然又哭出了声。
“顾总,我胸口好闷啊,我是不是要死了?”
顾凛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一把抱起苏淼淼。
脚下的破电台被他一脚踢开。
“有什么事回家说吧,我先送淼淼去医院。”
他走后,保洁阿姨从外面进来。
“姑娘,这东西你还要不?”
我看着地上报废的电台,
忽然笑了。
“阿姨,我不要了,你拿去卖废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