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打开衣柜，就听见客厅的门被推开了。
婆婆的声音从玄关传进来。
“周磊！你妹妹还在家哭呢！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然后她看见了门口的鞋。
“林小颜回来了？”
她快步走到卧室门口，看见我正在往行李箱里塞衣服。
“你这是干什么？”
“收拾东西，继续住酒店。”
“你还有脸继续住酒店？你把你妹妹的婚房都卖了，你还有脸——”
我直起腰看着她。
“那叫我的房子，不叫‘你妹妹的婚房’。”
“你……”
“你给周婷买八千块的婚纱，我不管。你给她准备金镯子金项链，我也不管。但是我的房子，你没资格替我做主。”
婆婆气得脸都白了。
“林小颜，你嫁到我们周家，你的一切就是我们周家的。”
“是吗？”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到房产交易记录的页面，举到她面前。
“你看清楚了，这套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房产证上只有我林小颜一个人的名字。”
“卖房子的钱，现在在我卡里。你要想要，可以，去法院起诉。”
婆婆愣了一下，然后狠狠瞪着我。
“你以为我不敢？”
“你敢，你当然敢。但是我提醒你，你起诉也没用。”
“你，”
婆婆不说话。
“你给周婷准备了那么多陪嫁，婚纱八千、金器五万、家电三万、床品五千，加起来十万多。”
“你儿子工资一个月八千，房贷五千，剩下的三千，他自己都不够花。那些信用卡，最后是谁还的？”
婆婆脸色变了。
“是我还的。”
“你儿子拿我的钱还他的信用卡，你拿你儿子的钱给你女儿买嫁妆。”
“你们一家三口，拿着我的钱，算计我的房子。”
“你们当我是什么？”
客厅里安静了。
周磊站在客厅中间，低着头不说话。
婆婆张着嘴，脸都气白了。
我拉着行李箱，从卧室走到门口。
周磊挡在门前。
“林小颜，你不能走。”
“让开。”
“你把卖房的钱留下来，我们重新买一套。”
“让开。”
“你不能这么自私。”
我抬头看着他。
“我自私？周磊，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女儿一个月的奶粉尿不湿钱两千块，你说太贵了。你妹妹一件婚纱八千八，你眼都不眨就刷卡了。”
“你妈说小糯米的奶粉冲稀点没事，省下来的钱给婷婷买嫁妆，你听到了，一句话没说。”
“我爸妈从东北来看外孙女，你说住不下。你妈请我爸妈吃饭，菜还没上齐就开口要我的房子。”
“现在你跟我说，我自私？”
他嘴张了张，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让开。”
他没动。
我拿出手机。
“你不让开，我报警。”
他看了我几秒，往旁边让了一步。
我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婆婆在屋里嚎啕大哭。
“天杀的，我们家怎么娶了这种女人。”
我靠在电梯壁上，闭了闭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