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了？”
婆婆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
“什么时候卖的？”
“三天前。”
“你怎么不跟家里商量？”
我把手机拿出来，打开中介的聊天记录，放在桌上。
“我的房子，我想卖就卖，不需要跟谁商量。”
老公脸色铁青。
“你把房卖了？那婷婷的陪嫁怎么办？”
“婷婷的陪嫁，关我什么事？”
小姑子抬起头，眼眶红了。
“嫂子，你怎么这样……我又没说不给你钱……”
“你给我钱？你拿什么给？你工作两年，存下一分钱了吗？”
她说不出来。
她当然存不下。
住我的房子，用我的护肤品，吃我爸妈寄的特产。
她一分钱没花过，她能存下什么钱？
婆婆把筷子拍在桌上。
“林小颜，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妹妹结婚，你帮一下怎么了？你是她嫂子！”
我双手抱胸，声音很平静。
“你也知道，我只是她嫂子，不是她妈。”
“她的陪嫁，应该她爸妈和亲哥准备，不是我这个嫂子。”
“我欠她的？”
婆婆的脸涨得通红。
“你怎么这么自私？你一个人住得了那么多房子吗？”
“我住不住是我的事，给不给你是你的事。”
“那是我婚前全款买的房，你们谁出过一分钱？”
没人说话。
因为没人出过一分钱。
我站起来。
“妈，爸，我们走吧。”
我抱着小糯米起身。
婆婆在后面喊：“小颜，你这是干什么？事情还没说完呢。”
我回头看着她。
“说完了。”
当晚，我回了婆家收拾东西。
小糯米在酒店跟着我妈，我趁这个空档，回去拿几件换季衣服。
开门进去的时候，客厅灯亮着。
我老公周磊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罐啤酒。
他看见我进门，没说话。
我换鞋，往卧室走。
“林小颜。”
我停下来。
“房子，你真卖了？”
“卖了。”
“你卖给谁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你知不知道婷婷今天在家哭了一天？”
“她哭，关我什么事？”
“房子是你卖掉的，你说关你什么事？”
我看着他。
“周磊，你搞清楚，那是我的房子。我卖我自己的房子，跟你、跟周婷、跟你妈，没有一毛钱关系。”
他涨红了脸，继续逼问。
“钱呢？”
“什么钱？”
“卖房的钱！两百多万！你放哪了？”
我看着他那张脸，忽然觉得可笑极了。
这个男人，我嫁给他三年，给他生了孩子，每个月的房贷车贷都是我在还，孩子吃喝拉撒全是我在掏钱。
他从来不问家里的开销，我每个月付出了多少。
从来不关心我累不累。
而现在他问我，钱呢？
“把卡给我，那是夫妻共同财产。”
我被气笑了。
在中介带人看房之前，我就打电话问过律师。
婚前全款购买的房产，出售后所得款项仍属于婚前个人财产，除非双方另有书面约定，否则对方无权分割。
我没想到，周磊竟然不要脸到这一步。
“我婚前房产换来的钱，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所以，那笔钱跟你没关系。”
我绕过他，走进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