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来的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
戴着眼镜，背着一个双肩包，看起来像个普通的程序员。
可林悦看到他的瞬间，脸上的血色全部褪去。
"周，周凯。"
她的声音在发抖。
男人走到警察面前，把双肩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
里面是几个移动硬盘和一叠打印好的文件。
"我叫周凯，三年前受雇于林悦，为她开发了一套生物特征复刻系统。"
"包括笔迹还原和动作捕捉重建两个模块。"
"我今天来自首。"
整个走廊彻底安静了。
大伯站在原地，嘴张着，说不出话。
二姑的手机掉在地上，没人捡。
林悦突然尖叫起来。
"你疯了！你在说什么！"
"我们说好的！你说永远不会开口！"
周凯摘下眼镜，擦了擦。
"你说过事成之后给我两百万。"
"可陆远出事之后，你给了我五十万，然后让人堵在我家门口，说要让我消失。"
他把一个录音笔放在了警察面前。
"这是林悦三天前打给我的电话录音。"
警察接过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林悦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清晰，完整，一字不差。
"周凯，我知道你最近在联系陆远那边的人。你要是敢开口，你全家都别想好过。"
走廊里的人开始骚动。
大伯退后了一步。
二姑捂住了嘴。
我妈抱着儿子，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林悦扑过来，伸手去抢那个录音笔。
"这是假的！他们串通好的！"
警察直接拦住了她。
"林悦女士，请配合调查。"
林悦被两个警察架住，她拼命挣扎，看向周围所有人。
"你们不能信他！陆远重金收买了他！你们都被骗了！"
没有人回应她。
大伯站在原地，看了我很久，慢慢低下了头。
二姑不说话了，往人群后面退。
林悦的目光最后落在我妈身上。
"妈，你要相信我，我嫁给陆远这么多年，我怎么可能害他爸。"
"妈，你看着我，你说你信我。"
我妈抱着儿子，没有说话。
只是把儿子抱得更紧了。
林悦的眼神彻底崩了。
周凯从包里又拿出一个硬盘，递给警察。
"这里面是完整的系统源代码，还有林悦三年来所有的指令记录。"
"包括，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对陆远父亲下手的。"
我站在走廊中间，看着林悦被警察带走。
她走到我面前时，停了一下。
"陆远，你是怎么找到他的。"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咬了咬牙，被带走了。
儿子从我妈怀里挣开，跑过来，抱住了我的腿。
"爸爸，你赢了。"
我低头，看着他。
我没说赢了。
因为父亲还在昏迷。
这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