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被带走的当晚,医院出了新的检测结果。
父亲血液里检测出一种名为"缓释神经毒素"的物质。
不是一次性下毒,是长期微量摄入,慢慢积累。
医生说,这种毒素在常规检测中不会显示异常,需要专项筛查才能发现。
"陆先生,您父亲至少已经摄入了三个月以上。"
三个月。
我站在走廊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三个月前,林悦开始每周去医院两次,说是陪父亲聊天。
父亲每次都说,儿媳妇孝顺,比儿子来得还勤。
我那时候还觉得欣慰。
原来那时候就开始了。
我握着拳头,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绷起来。
周铭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解毒方案已经联系好了,北京那边的专家今晚就出发。"
"你爸能撑住。"
我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周铭声音压低了,"林悦背后的人,我查到了。"
我转过头看他。
"那套生物特征复刻系统,不是林悦出钱开发的。"
"钱是从一个壳公司走的,壳公司背后的实控人,你认识。"
他把手机屏幕递给我。
我看到那个名字,整个人愣住了。
是我大伯。
陆建国。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大伯一直在外地做生意,我和父亲跟他来往不多。
父亲名下有一块地,是爷爷留下来的,市中心黄金地段,值几个亿。
父亲说过,那块地将来给我。
大伯为此和父亲闹过,父亲没让步。
我看着那个名字,所有碎片一块一块拼在了一起。
不是林悦一个人的局。
是林悦和大伯联手的局。
林悦负责执行,大伯负责出钱和资源。
父亲死了,我背上杀父骗保的罪名,那块地就落不到我手里。
大伯以近亲身份介入,地就归了他。
我攥着手机,手在抖。
上一世我死在看守所里,从来没想过大伯也在里面。
我以为他只是一个被林悦利用的愤怒亲戚。
可他是幕后主谋。
"周铭,大伯现在在哪。"
"医院里。"
我转身,往走廊深处走去。
周铭在后面喊。
"陆远,警察那边已经在走程序了,你别冲动。"
我没停步。
大伯站在走廊的椅子旁边,看到我走过来,脸色变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
"陆远,你听我说。"
"我知道你现在误会我了,林悦的事我不知情,我是被她骗了。"
我站在他面前,没有动手。
只是看着他。
"大伯,那块地你拿不到的。"
他脸上的伪装裂开了一道缝。
"什么地,你在说什么。"
"周凯的硬盘里,有你的转账记录。"
大伯的手,抖了一下。
走廊尽头,两个警察走了过来。
大伯看到警察,脸彻底白了。
他转身想走,被警察直接拦住。
"陆建国先生,请配合我们调查。"
大伯回头看了我最后一眼。
那眼神里什么都有。
就是没有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