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宋清霜又把屋门关上了。
那袋子银子,她也没拿,
任由东西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迈开步子,往皇宫的方向走去。
我心里装着事,因此只简单地在皇上面前露了一面,
三言两语交代了北境战况,随即告退。
到了将军府,天色已经晚了。
这一夜,我翻来覆去,脑子里想的都是破庙院子里那个画面。
即将天明的时候,陈河送来一摞厚厚的纸。
“将军,宋家的事情,里面的水恐怕深得很。”
我翻开第一页,
借着灯火扫下去,脸色越看越沉。
顾明铮这三年,官位升得极快,
从一个无足轻重的七品小官,一路坐到了户部侍郎的位置。
升得这么快,要么是有人提携,
要么是有功可循。
偏偏顾明铮一个都没有。
陈河在旁边念叨。
“顾家名下挂了几个不起眼的商号。
这里面绕得很深,一时半会看不透。
但有一件事挺奇怪,
这几个商号开张的时间,
和三年前太傅案发,前后不差一个月。”
我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当年太傅被参,罪名就是私吞了北境赈灾的官银,
致使灾民流离,饿殍遍野。
那笔银子,从头到尾,
没有任何人找到过下落。
“继续往下查,账目来路、顾家商号的掌柜,
还有三年前替顾明铮说过话的人,一个都不许放过。”
陈河点头应下,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没多久,天空泛起鱼肚白,
府外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放开我!我要见韩将军!”
是个孩子的声音。
我刚翻身坐起来,门就被人撞开。
一个少年冲进来,鞋子上全是泥,
他脸上还有一道新鲜的擦伤,正在不断地渗血。
待看清对方的脸,我心口一跳。
这孩子约莫十三四岁,眉眼像极了宋清霜。
下人要把他带走,我用眼神制止了。
“我叫顾昀,昨天看见你从我家出来,还留了钱。
韩将军,我知道你是好人,
求您救救我娘。
她快被打死了!”
少年两只手攥成拳头,抖得厉害。
“顾家说要把我押走抵债,
可是我们根本没欠他的。
我娘叫我跑,我不知道去哪,
只能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