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敲下表格。
“你当时专业课全系第一,本可以直接去州人民医院实习的。”
“现在回来不晚,”我笑了笑。
“不晚,”张老师递给我表格,“不过今年实习名额满了。”
她皱起眉头。
“原本州医院有一支去林科院基地的驻点医疗队,不仅有补贴还能加学分。”
她看了我一眼。
“说是阿衍作为项目组长,特意给院里申请的家属内部随行名额。”
我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我以为你们快结婚了,名额肯定是你的。”
张老师摇头。
“结果他拿去给了省宣传中心那个叫温辞的记者,说拍摄纪录片需要医疗队的编制才能进雪山核心区。”
“没关系,老师。”
我收好表格。
“等明年统招。”
拿着缴费单去附属医院体检。
穿过门诊大厅听见熟悉的声音。
“阿衍,这个机位能拍到医疗站全貌吗?”
我停下脚步。
不远处,温辞举着相机对窗外比划。
阿衍替她拎着相机包。
“可以。”
他低头帮她挡去乱发。
医院带教老师走过打招呼。
“阿衍研究员,带未婚妻采风啊?”
阿衍手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温辞,点了点头。
“对,麻烦配合了。”
温辞低下头脸颊微红。
我站在承重柱后面看着。
心里没有难过只有麻木。
转身走向抽血窗口。
抽完血,我在排椅上按着棉签。
一双皮鞋停在面前。
抬头对上阿衍惊讶的眼睛。
“秋林,你怎么在这?”
他目光落在体检单上。
“生病了?”
“复学体检,”我扔掉棉签起身。
“复学,”他声音拔高。
“真办复学了,我以为你只是说说。”
“我从来不说废话,”我绕开他。
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因为医疗站名额跟我闹?”
他压低声音。
“温辞只是临时挂个名,今年不行,明年我再替你想办法。”
“我的今年,凭什么拿去给她临时?”
“我不喜欢别人用剩下的东西。”
“说话非带刺吗?”
他松开手,摸出一盒姜糖塞我手里。
“山路远,晕车拿着。”
他叹了口气。
“别闹了,下午回寨子,百日仪式你不在,寨里人会说闲话。”
“说闲话?”
我把姜糖放窗台。
“说你把婚树刨了给别人,还是说拿我前程讨好白月光?”
阿衍脸色沉下。
“守树你自己愿意的,我没逼你休学。”
他眼神冷漠。
“现在算我头上,有意思吗?”
我看着他觉得好笑。
“对,我自己愿意的。”
我点头。
“所以我现在不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