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庭里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小贩们脸上的笑容、算计、疲惫,瞬间被惊恐取代。
油锅旁的摊主魂飞魄散,炉火因他受惊拨弄而猛地一蹿,险些点燃了油腻的布幡。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欧阳海身上,那身代表官府威严的巡检司皮甲,那腰间挎着的制式佩刀,还有那张因怒意而显得格外凶悍的面孔。
对这些在底层挣扎求存的小民而言,这等掌着生杀予夺之权的兵爷,是最不能招惹的煞星。
“滚!”
欧阳海再踏前一步,厚重靴底将积雪踩得坚实。
他甚至没有拔刀,但那股与盗匪厮杀中淬炼出的血腥煞气,已如冰冷的潮水般席卷过去。
“三息之内,谁他娘还赖在这宅子里,”
他目光如电,扫过一张张惊恐的脸,
“就按‘强占民宅、图谋不轨’论处!腿打断,扔进鬼见愁水牢,让你们跟水耗子做伴去!”
“军爷饶命!军爷饶命啊!”
“我们这就走!马上走!”
“快!快收拾!”
短暂的死寂后,是炸开锅般的哀告,哭喊和恐慌到极点的骚动。
小贩们再也顾不得摊子上的物什是否完好,手忙脚乱、连抓带抱,跌跌撞撞地涌向那个被扒开的围墙豁口,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原本喧嚣杂乱的前庭,便已空荡下来,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垃圾、脚印和翻倒的货架。
欧阳海环视一圈清空的前庭,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胸中恶气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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