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推,我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
膝盖和手肘瞬间擦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周晋渊,你疯了吗?”我摸索着想要爬起来,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打磨过。
“我疯了?我是被你逼疯的。”
皮鞋的鞋底踩在我的手背上,用力碾了碾。
我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却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出声。
“既然命这么硬,那就在这待着吧。”
他蹲下身,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明天薇薇的生日宴要在家里办,你这副鬼样子要是被人看见了,多扫兴。”
我冷笑出声,扯动了干裂的嘴角。
“你拿我的理赔金去给她办生日宴,就不怕遭报应吗?”
话音未落,一个响亮的巴掌甩在我的脸上。
我的脸偏向一侧,耳朵里嗡嗡作响。
“报应?你霸占着不属于你的位置,这才是你的报应。”
周晋渊站起身,拍了拍手,像是在嫌弃碰了我有多脏。
“这份离婚协议和自愿放弃财产声明,你最好赶紧签了。”
一叠纸被扔在我的脸上,纸张边缘划破了我的脸颊。
“只要你签字,腾出正宫的位置,我还能考虑给你留条活路。”
我摸索着抓起那叠纸,用力撕成两半,狠狠砸向他声音传来的方向。
“做梦。”
周晋渊没有说话,但我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骤然降温。
脚步声离开了一会儿,很快又折返回来。
紧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哗啦——
冰凉黏腻的液体从我的头顶兜头浇下。
那是厨房里发酵了好几天的馊水,夹杂着剩菜烂叶和油污,顺着我的头发流进脖颈里。
令人窒息的恶臭瞬间将我包裹。
我趴在地上,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胃里却没有东西可以吐,只能吐出酸水。
“喜欢撕是吧?那就慢慢撕。”
周晋渊的皮鞋尖踢在我的肋骨上。
“以后每天的饭菜,就跟这些泔水和在一起吃。”
他转身走向门口,铁门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锁头转动的声音在空荡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不把字签了,就永远烂在这里发臭吧。”
3
地下室里没有白天黑夜的概念。
我只能靠着送泔水的次数来推算时间。
大概是第三天的中午,铁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周晋渊那种沉重有力的皮鞋声,而是轻巧的运动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妈妈,你饿不饿呀?”
一个稚嫩清脆的声音在铁门外响起。
是周子涵。
我一手带大的养女。
五年前,周晋渊说他有个远房表哥出车祸死了,留下个孤女没人管,提议收养她。
我因为身体原因一直没能怀孕,对这个提议满心欢喜。
这五年里,我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疼爱,给她买最好的衣服,报最贵的兴趣班。
听到她的声音,我原本麻木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手脚并用地爬向铁门。
“子涵,是妈妈,妈妈在这里。”
我将脸贴在冰冷的铁栅栏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吓人。
“子涵,你爸爸疯了,他把我关在这里。你快帮妈妈报警,或者去找邻居求救。”
门外安静了几秒。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