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他一直逼我签自愿放弃财产的协议。
只要我不签字,他就拿不到那些股份,他的资金链就会出问题。
我不能死,我得想办法活下去,哪怕像狗一样活着。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改变策略。
当周晋渊端着泔水下来时,我不再反抗,不再怒骂。
我只是木然地缩在角落里,像一个真正失去灵魂的瞎子。
他踢我,我就顺势倒下。
他骂我,我就充耳不闻。
渐渐地,他来地下室的次数少了,似乎觉得折磨一个没有反应的木头失去了乐趣。
负责送泔水的人变成了周子涵。
这正是我要的机会。
这天,周子涵像往常一样,端着一盆发臭的剩饭走进来。
“老太婆,吃饭了。”
她把盆子重重磕在地上,溅起的水花落在我手背上。
我没有动,只是呆滞地望着虚空,嘴里开始含糊不清地嘟囔。
“钱……我的钱……”
周子涵准备离开的脚步停住了。
她转过身,狐疑地看着我。
“你嘀咕什么呢?”
我像是陷入了某种谵妄的状态,自顾自地继续念叨。
“不能给周晋渊……一分钱都不能给他……”
“那些钱,都在信托里……谁也拿不走……”
周子涵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下。
她几步走到我面前,蹲下身,用力摇晃我的肩膀。
“什么信托?你有多少钱在信托里?”
我装作被她摇醒的样子,惊恐地往后缩。
“别碰我!我不说,我死也不会说!”
我越是这样,周子涵的贪婪就越是被激发出来。
她放软了声音,试图伪装出以前那种乖巧的样子。
“妈,是我啊,我是子涵。你告诉我,信托是怎么回事?”
我心里冷笑,脸上却装出防备又迟疑的神情。
“子涵……你真的想帮妈妈吗?”
“当然了妈,我之前都是被爸逼的。”她撒起谎来眼睛都不眨。
我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近她。
“我父母给我留了一笔巨额信托基金,有三个亿。”
我清晰地听到了周子涵倒抽冷气的声音。
“这笔钱,周晋渊根本不知道。信托的条件很苛刻,只要我还活着,谁也动不了。”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感觉到周子涵的紧张。
“但是,如果在我的婚姻存续期间,周晋渊出了意外,丧失了自理能力……”
“这笔钱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补充,就会自动激活。”
“到时候,作为我们唯一的合法养女,你将全权代管这笔信托基金。”
周子涵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我的胳膊,指甲掐进了我的肉里。
“你说的是真的?”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发颤。
我装作疲惫地闭上眼睛。
“我都要死了,骗你干什么。可惜,周晋渊现在活得好好的,这笔钱,谁也拿不到。”
周子涵没有再说话。
我听见她站起身,呼吸粗重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转身快步走出了地下室。
铁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鱼儿上钩了。
那份信托根本不存在,那只是我为他们量身定制的催命符。
周子涵骨子里的贪婪和恶毒,注定了她绝对抵挡不住三个亿的诱惑。
“只要他彻底废了,钱就都是我的了?”
门外隐约传来周子涵压抑不住的呢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