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出铁门,将那把生锈的铁锁重新挂上,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你干什么!放我出去!你这是非法拘禁!”周子涵终于慌了,扑到铁门上疯狂拍打。
我没有理会她,走到电箱前,直接切断了地下室的水电。
里面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我将当年周子涵折断的那半截盲人杖捡起来,顺着通风口扔了下去。
紧接着,我又扔下去一个发霉发硬的馒头。
“里面的水管已经被我封死了,以后每天,我只会从这里扔下一个馒头。”
我的声音顺着通风口传下去,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谁抢到这半截棍子,谁就能多吃一口发霉的馒头。”
10
地下室里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与疯狂。
每天中午,当我从通风口扔下那个发霉的馒头时,里面都会爆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和肉体碰撞的闷响。
“给我!这是我的馒头!”
周子涵的声音尖锐而凄厉。
她虽然健全,但地下室伸手不见五指,她的视力优势荡然无存。
而周晋渊虽然失去了双腿,但他常年被关在这里,早就适应了黑暗中的摸爬滚打。
为了活下去,这对亲生父女彻底撕破了脸。
周子涵因为受不了地下室令人作呕的气味和饥饿,每天都在黑暗中疯狂殴打周晋渊。
她用那半截盲人杖抽打他的头,踩他的断肢。
而周晋渊的断肢因为长期泡在泔水里,得不到医治,已经严重感染腐烂。
我站在通风口外,能闻到那种令人作呕的腐肉气息。
大概是第七天。
地下室里的争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激烈。
我听到了周子涵的惨叫声,伴随着骨头断裂的脆响。
“你放手……爸……我求求你放手……”
周子涵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带着绝望的哭腔。
周晋渊没有说话,只有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为了活命,为了抢夺那唯一的一口食物,他用仅剩的力气,死死掐住了周子涵的脖子。
十分钟后,地下室里彻底安静了。
再也没有了咒骂,没有了争抢。
只有微弱的、濒死前的抽搐声,最后归于死寂。
他们在这片黑暗中,互相折磨,同归于尽。
我没有下去看他们的惨状。
我转身离开,联系了之前就找好的买家,以最快的速度卖掉了国内所有的资产。
包括这栋藏着罪恶的别墅,以及我父母留下的公司股份。
钱款到账的那一刻,我没有一丝留恋。
我买了一张飞往北欧的单程机票。
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我的脸上,温暖而明亮。
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感觉肺里的浊气终于被彻底排空。
广播里传来甜美的女声提示登机。
我拉起行李箱,将那副戴了两年的盲人墨镜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检票口的工作人员微笑着双手递还我的护照。
“女士,您的航班即将起飞,祝您旅途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