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崔鸢鸢不见了?什么时候的事?”陆敬成直接忘了自己正在拜堂,不管不顾地追问。
小厮惶恐地跪在地上不停磕头:“世子爷,前几天您刚走的时候,一切正常,昨日我一时没注意,医馆大门就挂上了锁,然后人就不见了,已经找过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陆敬成如遭雷击,怎么这会就不见了。
难道说她已经知道他成婚了?
还是说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什么意外。
他不敢想,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去找她。
将她关起来,哪里都去不了。
陆敬成拔腿就要走,丝毫不顾身边的新娘子还在原地。
家里长辈也傻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堂堂世子爷,竟然要为了一个外室,取消婚事,去找她的踪迹。
传出去陆家的脸要不要了。
陆老爷怒火中烧,派人拦住陆敬成,骂道:“你个孽畜,你知不知道你在成亲,要为了一个祸水闹到什么时候?”
刹那间,陆敬成直接拔出侍卫腰间的刀剑,指着在场所有人警告:“是不是你们做的,要是她出什么事,我和你们没完!”
他为了崔鸢鸢,竟然直接和家里要翻脸。
他怀疑是她成了陆家人眼里的刺,趁他不在,直接下手害了她,或者把她送到什么地方去让他找不到她。
家里气氛一时之间剑拔弩张,王大小姐直接扯下盖头,冷笑着骂道:“陆敬成,你是个好样的,你这样冒犯我,你就不怕王家找你发难?”
“你敢走,这婚就此作罢。”
“我王雪莹再嫁就是了!”
她放了狠话,赌的就是陆敬成还是忌惮王家的势力,不敢走出这个门。
陆敬成毫不犹豫地回来,三下两下扯下自己身上的嫁衣,昂着头不愿屈服:“我只能选择去找崔鸢鸢,王大小姐,我娶你的要求你忘记了吗?”
“第一条,就是要能容得下崔鸢鸢的存在,否则这个妻子没有存在的必要。”
王雪莹知道他还是要走,这下所有人都知道,王大小姐在结婚当天,新郎官为了一个外室,连堂都没拜,就跑了。
她会成为京城的笑柄。
这下是彻底撕破脸了,她直接露出真面目,哈哈大笑着嘲讽陆敬成:“你去也来不及,这会恐怕你心爱的崔鸢鸢都死了。”
“我派去的杀手,恐怕都得手了,马上要回来复命了。”
陆敬成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咬牙切齿地抓住王雪莹,目呲欲裂地问:“你说什么,你派了杀手去对付她?”
王雪莹嚣张至极地一五一十讲了:“我早就给她去了信,告诉她你骗她做外室的事,还有你之前欠下的债,你为了避免她先生出孩子,给她喝下烈性避子汤的事。”
“她现在都知道了,所以才走的。”
她料定崔鸢鸢会走,所以派了杀手送她上路。
现在已经在截杀她的路上了,只要杀了她,才不会威胁她进门以后的地位。
陆敬成心碎欲滴,是自己害了她,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拿起一把匕首横在王雪莹脖子上,他狠狠地威胁她收回命令:“叫你的人停手,快,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王雪莹放肆大笑,并不理会他的话,她赌的就是陆敬成不敢对她动手。
毕竟她是王丞相的女儿。
他敢为了一个外室,对自己痛下杀手吗?
即使杀了她又怎么样,一个贱民的命而已。
陆敬成也不敢拿她怎么样,不论是崔鸢鸢还是哪个妾室,她进门后想卖就卖,想杀就杀。
忽然外面闯进来一个黑衣人,他跪在地上对着王雪莹奉上一个信物,低着头汇报道:“大小姐,任务已经完成了,你要杀的人我们解决了。”
那信物是一个带着血的玉镯。
是陆敬成临行前给她戴上的镯子,王雪莹见到信物,得意地笑了,杀手还在继续汇报:“她在船上死的,被我们划了一道推进河里了,河水很急,没有生还的可能。”
陆敬成急火攻心,悲痛欲绝,刀掉落在地上。
她死了,还死得这么惨。
甚至连最后一面也没见到。
他捂着心口,悲怆地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喊,喊着崔鸢鸢的名字。
随后他倒了下去,吐出一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