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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将已死!降者不杀!”
高昂挑着韩遂首级,纵马驰掠战场,长枪猎猎。
四周兵卒齐声呼喝,声浪震荡四野,直冲云霄。
听见这般声势,官军阵营士气大减。
虽说韩遂不是主将,不至于因此而溃,但官军的阵型还是出现了松动。
尤其是骑兵队伍,本就损失惨重,此刻又见韩遂身死,顿时丧失了战意。
有人拨马仓皇逃窜,有人慌乱下,甚至冲向了敌方阵营,而后便是乱箭加身。
五百骑兵的冲击,顷刻间土崩瓦解!
陈玄度远远望见韩遂的将旗倒下,心中一片惊愕。
自己寄予厚望的五百骑兵,就这么完了?
骑兵的溃败,让官军本就摇摇欲坠的士气更加低落。
但陈玄度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
他死死压制阵脚,命督战队横刀列阵,厉声号令:
有敢擅退者,立斩不赦!
溃退的势头勉强被遏制住,官军前阵依旧在苦苦支撑。
周世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传令,所有骑兵突击敌军右翼!”
“陷阵营、大戟士、丹阳青巾,全力压上!”
“五营预备,从两侧包抄!”
一连串的命令传达而下。
中军的令旗疯狂挥舞,战鼓声骤然变得密集如雨点。
整座战场都为之一震。
此刻,高昂刚收起韩遂的人头,马槊上的血迹尚未干涸。
他听见中军的鼓声,咧嘴一笑,便要率骑兵冲杀。
却忽的在战场上,瞧见一道纵马奔驰的身影。
那人自大戟士的阵列出发,趁乱夺了一匹战马,此刻正带头冲锋。
其面上覆着一张青面獠牙鬼面,日光之下,幽寒森冷,慑人心魄。
是高长恭。
高昂见状,勒马回身,朝其高喊道:“可敢与我一同冲阵?”
高长恭应声回首,但却没有答话。
只是抬枪斜指官军右翼,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战马长嘶,如离弦疾箭,破空而出。
这便是他的回答。
高昂放声大笑,猛夹马腹,紧随其后。
身后,是两百余骑轻骑,马蹄如雷,卷起漫天尘土!
他们的目标,是官军右翼。
那里是双方骑兵冲锋的交汇处,阵型最为松动,防线已然出现了道道缺口。
高长恭一马当先,刹那间福至心灵,长枪前指,厉声怒喝:
“随我杀!”
话音未落,两百余骑如同一柄尖刀,狠狠捅进了官军右翼的侧后方。
【天赋-鬼面破阵】触发!
当高长恭戴着鬼面,策马冲入敌阵的那一刻,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在官军士卒心中蔓延开来。
那张青面獠牙的鬼面,在阳光下泛着幽光,仿佛真的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再加上他浑身浴血、所向披靡的威势,更是让人胆寒。
“鬼!鬼啊!”
有官军士卒惊恐地大叫。
一个人叫,两个人叫,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骚动。
【震慑】的效果在迅速蔓延。
官军右翼的士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一泻千里。
骑兵的攻击力,也在这一刻提升了三成。
高长恭长枪翻飞,每一枪刺出,都有一名官军士卒倒地。
他身后的轻骑,更是如入无人之境。
马蹄践踏,刀锋劈砍,将官军右翼搅得天翻地覆。
高昂紧跟着杀入阵中。
与高长恭不同,他杀的更加狂猛霸道。
马槊挥舞间,槊锋过处,血肉横飞!
精关上品的修为,加上天生武体的加持,让他每一槊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
两名官军队率试图拦阻,一个照面便被槊锋扫落马下。
其中一个甚至被连人带马劈翻,战马悲鸣着倒地。
“痛快!痛快!”
高昂杀得兴起,忍不住放声高呼。
这下,官军右翼的阵型彻底崩溃了。
士卒们开始丢下兵器,转身逃跑。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溃逃如同瘟疫般传播开来。
不远处,陈玄度面色惨白。
他知道这溃败一旦开始蔓延,便几近无力回天了。
“府君!快走!”
其身旁的亲卫长满脸焦急,拽着陈玄度的缰绳就要往后退。
却不料,陈玄度一把甩开他,而后拔出腰间长剑,厉声道:“本将受朝廷厚恩,岂能临阵脱逃!”
他尚有最后底牌——亲卫营。
这是他花了数年时间,从全军中挑选出来的精锐之士。
五百人,人人披双层甲,个个都是见过血的老卒。
其中更有五十余名入品武者,作为破阵的尖刀。
这是能压箱底的决胜力量。
“亲卫营,随本将冲!”
他一夹马腹,率着五百亲卫,朝战场最中心的地方冲去。
那里,是敌人的中军所在。
若能斩将夺旗,或许还有翻盘的机会!
……
陈玄度这一冲,竟真的撼动了战阵。
他胯下那匹枣红战马乃是西域良驹,四蹄翻飞如踏火云,转眼便冲至阵前。
手中那柄长剑更非凡品,莹白流转,隐隐泛着灵光,每一次挥斩,都有凌厉白芒破空而出,势不可挡。
那是真气外放的异象,气关中境才有的手段。
“挡我者,死!”
陈玄度暴喝一声,长剑横扫。
一道白色剑芒从剑刃上激射而出,呈半月形斩向前方。
挡在最前排的三名陷阵营重甲步卒,身上的双层甲胄,在这道剑芒面前竟如纸糊一般,齐齐被拦腰斩断。
鲜血喷涌,三人甚至没反应过来,便已倒地毙命。
重甲步卒们顿时一阵骚动。
直面着这种非人的力量,谁能压住心底的恐惧?
“不要慌!举盾!”
高顺沙哑的嗓音在阵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陷阵营迅速调整,前排士卒将精铁重盾重重顿在地上,盾面相叠,结成一堵密不透风的铁壁。
后排长枪手将丈余长枪从盾缝中探出,枪尖如林,寒芒闪烁。
可陈玄度攻势丝毫不歇,不给敌军半分喘息之机。
他纵马冲至盾阵前,长剑再次挥出。
这一次是竖劈,剑芒如一道白色闪电,狠狠斩在盾阵中央。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中,迎首的那面精铁重盾被直接斩裂,盾后的士卒直接被劈成两半。
剑芒甚至余势不止,落在了后方的士卒身上,造成大片伤亡。
盾阵,竟在一人一剑之下,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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