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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翼,高长恭麾下的大戟士,也在同步推进。
与陷阵营的重甲铁壁不同,大戟士的装备要轻便一些。
身披轻甲,手持长戟,腰悬环首刀。
他们的阵型更加灵活,步伐也更快。
高长恭依旧戴着那张鬼面。
青面獠牙,狰狞可怖,只露出一双冷冽如星辰的眸子。
鬼面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光是远远望去,便让人心生寒意。
他长枪斜指前方,周身萦绕着武者独有的磅礴气势。
此前,广都一战立下的战功,周世安考虑到其高达八十六点武力,特意以武道秘药赏赐。
高长恭不负所望,数日之内突破境界,跻身入品武者行列。
大戟士跟在他身后,长戟如林,步伐整齐。
他们奉命侧翼迂回,借陷阵营牵制敌军主力,自左翼斜插而入,撕裂敌军大阵破绽。
“进!”
高长恭一声令下,大戟士开始加速。
……
一刻钟后,两军大阵终于碰撞在一起。
陷阵营的重盾狠狠撞上官军的刀盾阵,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盾牌相抵,长枪互刺。
前排的士卒几乎是脸贴着脸在厮杀。
高顺手下的陷阵营将士,大多是从降卒中挑选出来的忠实之辈。
他们或许不如丹阳青巾那般训练有素,但胜在悍不畏死。
重甲在身,他们有恃无恐,长枪从盾缝中疯狂刺出,每一击都用尽全力。
官军前排的刀盾兵顿时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这些重甲步卒太难杀了。
他们的刀砍在对方的重甲上,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而对方的枪刺过来,却能轻易穿透他们的皮甲。
不过片刻功夫,官军前排便倒下了数十人。
但陈玄度也不是庸手。
他很快便做出了应对。
“长枪手,上前!”
官军中阵的长枪手,开始从刀盾兵身后挺出,三米多长的长枪如林般刺出,与陷阵营的枪阵对刺在一起。
双方的长枪在空中交错,枪杆碰撞,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不断有人被刺中,惨叫着倒下。
双方的伤亡都在急速扩大。
就在陷阵营与官军前阵激战正酣之际,高长恭的大戟士从左翼杀了进来。
他们没有正面硬冲,而是斜着切入了官军前阵与左翼之间的缝隙。
这是一个非常刁钻的角度。
官军左翼的注意力,全被正面的丹阳青巾吸引过去了,侧后方几乎毫无防备。
大戟士如同一柄尖刀,狠狠捅了进去。
“扫!”
高长恭一马当先,手中长枪横扫而出。
三名官军刀盾兵瞬间被齐齐扫飞,胸口的甲胄凹陷下去,口中鲜血狂喷。
大戟士紧随其后,长戟如林,横扫而出。
长戟的长度优势,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官军士卒的刀还没够到对方,对方的戟刃已经扫到了眼前。
一个横扫,便有两三人被开膛破肚。
戟刃过处,血肉横飞!
官军左翼顿时大乱。
“左翼破了!”
有惊呼声在官军阵中响起。
陈玄度面色大变。
他万万没想到,贼军攻势会如此犀利。
那一支手持长戟的步卒,战力竟然丝毫不弱于正面的重甲步兵。
“预备营!堵上去!”
他厉声下令。
一支约五百人的预备队从后阵调出,朝左翼的缺口堵去。
看样子,是打算用人命,挡住这波凶猛的攻势。
……
战场一时间陷入了胶着。
正面,陷阵营与官军前阵死死纠缠在一起,双方的长枪手已经换了三茬,尸体在阵前堆成了小丘。
左翼,高长恭的大戟士虽然撕开了缺口,但官军的预备队也堵了上来,双方在缺口处展开了惨烈的拉锯。
右翼,丹阳青巾与官军右翼杀得难解难分。
高顺亲自压阵,青巾兵们手持圆盾环首刀,与官军刀盾兵展开贴身肉搏。
刀光闪烁,血肉横飞。
整个战场,从南到北,绵延的战线上,到处都是厮杀的身影。
周世安立马帅纛之下,眉头微皱。
他看得很清楚,战局虽然占优,但还远未到决胜的时刻。
官军的韧性超出了他的预期。
尤其是中军那支约五百人的队伍,衣甲鲜明,阵型严整,一直没有投入战斗。
那是陈玄度的亲卫营,也是全军最精锐的力量。
他在等什么?
周世安的目光越过战场,落在官军后阵。
那里,有骑兵的踪迹。
……
陈玄度确实在等。
他在等自己的骑兵。
汉元郡兵虽然以步卒为主,但也有五百骑兵。
这五百骑是他花了大价钱养出来的,马匹、人员,都是优中选优。
统领这支骑兵的,是他的亲信部将韩遂,一名气关下境的武者。
他等的,就是这支骑兵从侧翼迂回,攻击贼军的后方。
只要骑兵能够撕开一道口子,他便会亲率亲卫营压上,一举击溃贼军的中军。
“韩遂呢?怎么还没动静?”
陈玄度皱眉问道。
“回府君,韩将军已经绕到贼军右翼了,正在寻找战机。”
陈玄度点点头,心中稍安。
但他不知道的是,韩遂的骑兵已经被盯上了。
战场右翼,一片矮丘之上。
高昂勒马而立,身后是两百余名骑兵。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远处那支正在迂回的官军骑兵。
“近五百骑。”
高昂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总算来了点有意思的。”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赵乾和李成梁:“老规矩,我冲阵,你们掠阵。先射马,再射人。那领头的,留给我。”
“是。”
两人齐齐应声。
周世安这边的骑兵,虽然人数上处于劣势,但有着夜不收这种顶级轻骑作为骨干,也不容小觑。
再加上高昂这个武力值绝高的猛将统领,胜负犹未可知。
更何况,他们还有先登死士的弩阵支援。
麴义显然也发现了这支迂回的骑兵。
他分出三百弩手,调转方向,对准了侧翼。
“放!”
韩遂的骑兵刚刚进入射程,三百张弩机便同时扣动扳机。
弩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骑兵的目标大,马匹更是无法披甲。
一轮齐射下来,便有数十骑人马俱倒,惨叫声响成一片。
韩遂大惊。
他没想到贼军的弩阵反应如此之快。
“冲!冲过去!”
他厉声大喝,一马当先,朝着弩阵冲去。
弩阵是步卒的克星,但也是骑兵的靶子。
只要冲进弩阵,那些弩手就是待宰的羔羊。
但高昂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随我冲!”
他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身后,两百余骑紧随其后。
两支骑兵,在旷野上狠狠碰撞在一起。
高昂一马当先,马槊横扫。
精关上品的气血之力灌注槊身,槊锋过处,两名官军骑兵被齐齐扫落马下。
其中一个甚至还没来得及举起兵器,便被槊刃斩成了两半。
韩遂瞳孔骤缩。
身为武者的他,自然看得出高昂这一槊的分量。
“来将可留姓名?”
韩遂挺枪迎上,枪尖上凝聚着浓郁的白芒,赫然是一位气境武者。
“将死之人,何须多问!”
高昂大笑,马槊高高扬起,一槊劈下。
这一槊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力大势沉。
槊锋带着刺耳的破风声,如同泰山压顶般砸向韩遂的头颅。
韩遂咬牙举枪格挡。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炸开。
韩遂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力从枪杆上传来,双臂瞬间发麻,虎口剧痛。
胯下战马更是发出一声哀鸣,前蹄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好强的力道!
韩遂心中惊骇。
此人不过是个精关上品,力道怎么会如此恐怖?
他没有时间多想了。
高昂的第二槊已经到了。
这一槊是刺,直取韩遂心口。
槊尖上凝聚的赤芒,比方才更加浓郁,几乎凝成了实质。
韩遂奋力侧身,堪堪避过槊尖。
但槊锋擦过他的肩头,甲胄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撕裂,鲜血飞溅。
“保护将军!”
韩遂的亲卫拼命冲上来,试图拦住高昂。
但高昂身后的夜不收也不是吃素的。
赵乾和李成梁弯弓搭箭,专门射杀那些试图靠近的亲卫。
其余人的箭术虽然不如李成梁精湛,但在这种近距离的骑战中,已经足够了。
一箭一个。
韩遂的亲卫接连落马。
高昂则死死咬住韩遂不放。
第三槊,第四槊,第五槊……
他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一槊比一槊猛,一槊比一槊快。
韩遂左支右绌,身上已经多了数道伤口。
虽然都不致命,但鲜血不断流失,让他的体力急剧下降。
他终于怕了。
这个疯子,根本不是在比武,而是在虐杀!
韩遂拨马便逃。
但高昂哪里会让他逃?
“哪里走!”
他一夹马腹,战马猛地加速。
马槊高高扬起,气血之力疯狂灌注,槊身上竟然隐隐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纹路。
那是《红阳桩》修炼到极致,气血凝练到一定程度才会出现的异象。
“死!”
高昂暴喝一声,马槊横扫而出。
这一槊,快如电光石火!
韩遂只来得及回头,便看见一道黑影在眼前急速放大。
紧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随着槊锋扫过脖颈,一颗大好人头,冲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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