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太祖皇帝成长计划 > 第一百三十五章具装甲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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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三,变故突生。
那日午后,司马琛正在帐中翻阅兵书,帐外忽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蹄声由远及近,转眼便到了营门之外。
能在营中策马的,只有传递紧急军情的信使。
司马琛放下书卷,眉头微蹙。
帘幕霍然被掀开,亲卫捧一封插着雉羽的急信,疾步入内。
雉羽插首,是军情加急之兆。
司马琛迅速接过信封,拆开封泥。
待目光落下,面色骤变。
密信不长,只有寥寥数语:
昌平失守,汉元告急。贼军挟胜势北上,甲械精良,汉元危在旦夕,速援。
……
当夜,官军便已开始拔营北撤。
就像先前所言,对于司马琛来说,没拿下江临事小。
可要是因此丢了汉元,断了南下大军的粮道,事儿就大了。
城头上,秦广烈扶着垛口,望着官军营寨中移动的火把长龙。
“渠帅!官军撤了!”
副将马骁冲上城楼,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秦广烈默然不语,只是定定望着那条火龙在夜色中远去。
官军撤了。
城,守住了。
那根绷了一月有余的那根心弦,在此刻骤然断裂,胸口一直被真气压制的旧伤,瞬间迸发。
秦广烈只觉眼前一黑,身形一晃,仰面便倒。
“渠帅——!”
阿福和马骁的惊呼声在耳边炸响,随即变得遥远而模糊。
……
八月二十五,汉元城。
阴云低垂,闷得人胸口发紧。
城中的血迹已被洗净。
青石板街面只余下深浅不一的暗渍,不细看便难分辨。
沿街店铺半数已卸了门板,掌柜们立在门首,脸上挂着小心翼翼的殷勤。
但仍有几家紧闭着,门板后偶尔传出压低了嗓门的议论声,听不真切。
刺史府衙署内,周世安独坐了整整一日。
案上文书较昨日又多了三摞。
粮草调拨、降卒整编、坊市复旧、街巷宵禁……
虽说李儒等人已经替他筛过一遍,把最紧要的拣出来,放在最上面。
可即便如此,等他批完最后一份时,窗外天色也已近黄昏。
他搁下笔,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李儒不在。
半个时辰前,许诰那边差人来报,说府库里有一批存粮霉坏了,数目对不上。
李儒便带着两名书吏匆匆去了。
这些日子,许诰跟在李儒身边处置政务,上手倒是不慢。
毕竟是许家族老,先前还做过蜀州别驾,只是可能多年不沾这种实务了,难免有些生疏。
周世安起身行至窗前,推开窗扇。
一股闷湿之风扑面,裹挟着泥土与青草的混合腥气。
院中老槐树叶纹丝不动,似被热意粘住。
枝杈间蝉鸣断续,声线里透着有气无力的疲懒。
看样子要下雨了。
周世安迟疑片刻,正打算关窗。
院门忽然传来动静,旋即便有卫兵来报。
得到允许后,高昂阔步而入。
他今日卸了甲胄,换上了一身素色常袍。
行至廊下,对周世安拱手一揖:“主公,百保鲜卑成军了。”
周世安眉梢微扬。
“长恭遣我来请主公,前往校场一观。”
高昂咧嘴一笑,“他说,这三百骑,比他从前带过的任何一支骑兵都像样。”
“他倒是惯会说。”
周世安轻笑一声,抓起外袍披上,大步走出门去。
城西校场原是汉元郡兵的操练之地,是以占地颇广,足可容纳上万人列阵。
此时天色已暗,校场四周燃着数十炬松油火把。
火光于夜风之中微微摇曳,将整座校场照得忽明忽暗。
三百铁骑列阵于场中央,人马俱甲。
骑士着双层鳞甲改制之两当铠,头戴铁胄,手持丈八长槊,腰悬环首刀。
战马亦具装齐全:面帘、鸡颈、当胸、马身甲、搭后、寄生,无一或缺。
三百人排列整齐,横平竖直,一看便是精锐之军。
没有鼓声,没有号令。
三百骑就这样静静地立在那里,铁甲在火光中泛着冷光,如同一堵铁壁。
高长恭策马立于阵前,依旧戴着那张狰狞的鬼面。
见周世安走近,他迅速翻身下马,抱拳行礼道:“主公。”
周世安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目光扫过三百铁骑,自前排至后阵,再自后阵回视前排。
拿下汉元后,又缴获了不少的战马。
因此,每一匹战马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良驹,骨架粗壮,蹄腿结实。
“操练过了?”
“操练过了。”
高长恭沉声答道:“今日上午成军,午后拉出去跑了二十里,队形不散。”
“回营时,又练了半个时辰的马上劈刺,手虽然生,但底子还在。”
他顿了顿,又道:“若再给末将一月,这百保鲜卑,定能胜过十倍雄兵!”
周世安点了点头。
这倒也不是什么大话,毕竟这可是重甲骑兵。
“马铠和甲具,还缺多少?”
“不差了。”
高长恭道,“缴获的甲胄改制之后,刚好够用。”
“就是马铠的做工糙了些,有不少马的肩甲不合身,末将让工匠在调。”
“槊呢?”
“槊杆备了一百根,槊头也够。就是好槊手太少。”
高长恭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骑兵,“三百人里,真正能在马上把槊使明白的,不过四五十个。余下的还得练。”
周世安“嗯”了一声。
夹槊冲锋是具装甲骑的基本功,也是最难练的本事。
人马皆披重甲,冲击力固然惊人。
但长槊若使得不好,非但伤不了敌,反倒容易折断槊杆,甚至伤及自身。
这事急不得。
“练着吧。”
他道:“仗还有得打,不急在这一时。”
高长恭抱拳应诺。
周世安又伫立片刻,看百保鲜卑演练了一遍阵形,方才转身离去。
……
回到刺史府时,天色已彻底黑透。
院中那棵老槐树的叶子终于动了,沙沙地响着,却听不见风声。
空气比傍晚时又闷了几分,压得人呼吸都不太顺畅。
周世安在廊下站了片刻,正要推门进屋。
一阵困意毫无征兆地涌上来。
不是寻常的疲惫。
白日里批了一整天的文书,虽也乏,却不至于如此。
这股困意来得又猛又急,以至于他甚至来不及走到榻边,身子一晃,便靠在廊柱上,眼皮沉沉阖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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